凌晨,從阿拉伯半島吹來的風拍打著舷窗。
夜色在機翼下攤開成深藍的綢帶。
摘下眼罩,北野將手機切換成了當地的時區。
11:36
航班抵達的時間比預計中要晚了一些。
“和田先生和約瑟夫先帶著行李去酒店,北野先生和緒河小姐請跟我來。”
荒山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遠征團的其余幾人卻大度地包容了他此時的失態。
懷著類似的忐忑情緒,五人踏上了異國的陌生土地。
自賽馬還被視為賭博而遭人鄙視的1962年,日本賽馬便開始了奔赴海外的征程。
但即使是在今天,海外遠征也不是什么輕而易舉的事。
從日本到中東,需要克服的不僅僅只有超越了從門別到大井的物理距離。
一月下旬,遠征前的訓練項目正式結束以后,目白d夜在僅有緒河勝的陪伴下前往大井競馬場接受出國前的檢疫。
通常來說,純血馬這樣一種過分敏感的動物很容易因為陌生的環境而產生額外的壓力。
為了防止這種情況,通常會為遠征的主力賽馬配備屬于同一馬主或同一廄舍的賽馬作為陪伴。
但無論是作為練馬師的荒山還是作為馬主的北野,都沒有提供這樣奢侈條件的能力。
他們只能在等待中祈禱著運輸的順利。
走下飛機,沙特夜晚的空氣隱隱有些悶熱。
將身后的背包交給澤普,北野拿著手提箱跟在了荒山身后。
德國修蹄師與騎手與隊伍分開,搭上了酒店派來的接送車輛。
荒山則是打著電話與flytexpress的本地團隊進行聯系。
以日式英語勉強應付幾句以后,練馬師苦著臉將手機交給了緒河柑奈。
少女接過手機,很快就得到了運輸團隊的情報。
“阿勝他們已經通過了預檢疫通道。”
將手機交還給荒山,緒河柑奈原本緊繃的面龐微微松懈。
于是,三人開始朝著機場的另一個方向移動。
抵達交接地點的時候,flytexpress的工作人員正在開啟名為“horsestall”的賽馬運輸專用集裝箱。
不遠處還有另外幾個搭乘著不同航班送來的集裝箱。
跟隨運輸團隊抵達的緒河勝簡單與三人打過招呼,然后又向集裝箱內投去了緊張的眼神。
北野同樣輕輕抿上了嘴唇,用有些忐忑的目光望向了集裝箱的位置。
“看起來狀態很好,就像是剛從馬房外面溜了一圈回來一樣。”
開箱后,負責確認狀態的工作人員用英語說道。
北野和緒河姐弟同時松了一口氣。
簡單檢查過后,本地的獸醫也探出腦袋比著“ok”的手勢。
荒山這才跟著長出了一口氣。
辦理著交接手續的同時,練馬師手忙腳亂地給提前予定好的國際馬房打去電話。
“運馬車需要多久才到?”
“十三.三十分鐘?這太久了!”
在接受方的欄目簽下名字,荒山大聲地抱怨著電話那邊的拖沓。
北野則是從flytexpress的獸醫手中接過了pcr檢測的報告。
憑借這份報告,目白d夜得以免去在沙特政府的指定設施中為期14至21天的強制隔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