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霓虹燈光順著街道匯聚成河,在夜色里流淌。
文京區。
駒z站附近的塔樓公寓。
二十八層某戶,漆黑的房屋之中,長時間的安靜被指紋鎖的解鎖聲打破。
啪嗒。
吱。
隨著細小,明顯被盡力控制的推門聲音緩緩響起。
抱著個足球,悄咪咪開門而入的東山獨謹慎地從門后探出了腦袋,掃了眼沒有開燈的客廳,做賊心虛地松了口氣。
然后繼續小聲地將門關上,憑著記憶摸索燈的開關。
噠。
“嗚啊!”
一開燈,東山獨就嚇得驚叫一聲,整個人靠在了門上,差點一口氣沒喘過來。
因為他開燈之后就冷不丁瞧見了坐在沙發上,如雕塑一般沉思的兄長――東山慎。
“嗬嗬.呼.哥,你還沒睡啊?”
東山獨拍著胸口大喘氣,顯然被嚇得不輕。
“嗯,在想點事,怎么回來這么晚?”
東山慎掃了眼弟弟手中的足球,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紅芒。
干凈,這足球太干凈了,跟新的一樣,和東山獨拿出去時候沒什么差別。
再看看弟弟的神情,聽到了他的發問之后,心跳開始加快,腳步忍不住后移,眼神到處亂飄。
“我,我們玩得太入神了,一不小心就十點了,抱歉,哥哥,下次我會早點回來的。”東山獨心虛地解釋。
東山慎微微點頭,沒有戳穿這愚蠢弟弟的謊。
他多多少少能猜到東山獨是出去干什么了,無非是情竇初開,悄悄約會。
“桌上有蛋撻,餓了可以吃點再睡。”
“啊好,我正好餓了!”東山獨如蒙大赦,趕緊放下足球,去洗手拿東西吃。
東山慎用腳尖停住向他緩緩滾來的足球,輕輕勾起,一踢,足球就準確無誤地彈進了東山獨的房間。
“好吃!哥哥下次多做點,我拿點去給同學吃。”東山獨洗完手出來,狼吞虎咽地吃著,沒有看到剛剛的一幕。
“好。”
簡單回了句,東山慎沒有繼續坐在沙發,起身走回房間,和往日沒有什么區別地將門合上,熄燈坐到床上,看似望著窗外的夜景發呆,實則在觀察眼前一塊只有他能看見的屏幕。
(大概如此)
他穿越這個平行世界的日本已經十載。
原身大約是因為母親去世傷心過度一命嗚呼的,然后被他這個錯亂時空的孤魂野鬼鳩占鵲巢。
或許背后也有什么推手,但他是沒辦法知曉的了。
穿越伊始,原身的父親是一間外貿公司的中層,早出晚歸,還經常性的出差,完全不著家。
弟弟是個跟屁蟲,年歲還小,很好對付。
這也讓東山慎可以更好掩飾自身的性格變化,攤著這樣忙碌的爸、早逝的媽、年幼的弟,變成沉默的他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加上年齡不大,性格隨著成長而改變也十分常見。
然后他開始慢慢放出自己的喜好和習慣,不想藏一輩子,譬如喜歡料理。
隨著時間推移,父親因為足夠拼,在公司慢慢升到了高層――俗稱高級打工人。并且因為東山慎表現出來的早熟,讓父親很放心地將這個家交給他來打理,連家政都不請了,直接定期把生活費交給東山慎,讓他自行安排。
不久后,父親毅然地接下了一個漫長的開拓任務,前往里約新成立的分公司。
這一去,直到東山慎上了高校也沒有回來的跡象。
但他也沒在意,反而更加舒心。
住的不差,沒有人管,還有個勤奮拼搏,完全不知躺平為何物的便宜老爸,每個月更是不少錢打回來,不用精打細算也花不完,可以說是很不錯的生活了。
而自從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后,視線的一角,就一直有個類似游戲加載條的玩意,有著肉眼難以察覺的變化。唯有一年又一年過去,才能隱約覺得進度條有所變動。
終于,在他中學即將畢業,快要放春假的時候,加載條完成了加載,他可以喚出一個屏幕,經過教程“注冊”,起了個游戲領域大神的昵稱之后,就來到一個簡約的界面,上面依次有一些選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