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可能是觸發了提前布置的嚇人機關?”平盛龍身為刑警,不能這么直接武斷下結論。
“是有這個可能。”黑崎點點頭,“因為細川的突然闖入,又說了一些神神鬼鬼的事情,讓他一下子變得敏感起來,從而把嚇人道具當真可焦炭老師從門外傳來的動靜也是真的,那么想要嚇到他,就不能是那些一動不動的死物了吧?那些嚇人道具里面,有什么符合的嗎?”
平盛龍大腦迅速檢索一番,基本沒有,或許是驚嚇盒子,不過這個可以從腳印!從腳印探查出來。
他拿出手機給助手發了段信息。
收到,給我五分鐘。
“.反正我覺得不是那些嚇人道具的鍋,接下來,就是重頭戲――小泉的慘叫戛然而止,細川躲在陰暗處瑟瑟發抖,不到幾分鐘后,焦炭老師就猛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而他就是這個時候昏了過去。”
“那么,我們來模擬一下現場,重整一下時間線。”
“叫佐藤的學生莫名其妙消失在細川和井上的身后,而他們是第一批進教學樓的人,所以佐藤大概率是第一個死的。”
“后面細川和井上想要逃離,但這個過程中井上死了,我不知道他是第幾個,就算做是第二批,因為這個時候,跳樓的學生還沒跳下去。”
“以跳樓學生為節點,那個被追趕以及摔下樓梯昏迷的學生,同樣沒有聽到摔樓聲,也暫且放在第二批。”
“緊接著,就是細川和小泉聽到了墜樓聲,所以墜樓學生是第三批。”
“小泉是第四批。”
“細川是第五批.你對這個劃分沒意見吧。”
黑崎在筆記本翻出一頁空白,在上面劃出一條直線,上面以學生的受傷或死亡分割出了一道道時間線,然后咬住筆蓋。
“嗯。”平盛龍點頭,雖然焦炭老師明顯能夠制造幻覺,可他似乎并不需要掩飾什么跳樓的聲音。
所有人都跳樓了,對他而,大約也只是盤中餐,反正也離不開舊教學樓的范圍。
“現在,你就是昏了過去的細川,我是焦炭老師。”
“你因為焦炭老師突然出現在眼前,嚇暈了過去,而我現在有兩個選擇,既然還活著的人都非傷即傷了,那么我就算想要玩弄也沒得玩了,要么殺了你,要么去找別的人,譬如那個受傷的學生。”
“但結果你也知道,就是斷腿學生的叫喊聲終于傳到了外界,巡邏的警備員提著手電跑了過來”
“就好像,好像一切突然被什么東西打斷了,戛然而止,可那個時候,連一天中陰氣最盛的時間都還沒到所以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小泉碰到的那個嚇得他跑出圖書室的存在,其實并非邪惡,反而還在焦炭老師對細川準備下手的時候,阻止了他甚至,消滅了他!”
黑崎興奮地說出了自己的猜想,眼睛閃爍著渴望求知的光芒。
“沒想到當年我們的教學樓廢棄了之后會變得這么可怕,早知道我當年就考個教師資格證,回母校教書了”
他對這種可怕的事情沒有半分恐懼,反而是興奮地在顫抖。
平盛龍細細琢磨了一下黑崎的推測,不可否認,這里面大部分都能自洽。
“現在,我說說我的發現吧。”平盛龍開口。
黑崎恢復認真的神情,將筆蓋合上:“你說。”
“我昨天告訴過你,有一個叫松尾的學生,因為在圖書室內被佐藤嚇了一跳,手臂被劃傷了。”
“對,我記得,可能就是他的鮮血,喚醒了沉睡已久的焦炭老師。”黑崎翻開筆記本的某一頁,上面寫有“松尾鮮血喚醒焦炭”幾個字。
“你不在意他是被什么嚇到的嗎?”
“.被什么?”
“你記錄了不同版本焦炭老師故事的本子還帶著嗎?”
“有。”黑崎從疑似百寶袋的破布包拿出了同樣破的作業本。
平盛龍翻到某一頁,遞回給黑崎:“就是被這個故事嚇到的。”
黑崎接過,怔怔地看著,像是定格在了那里。
平盛龍也沒有催促,坐在旁邊,喝著自己的烏龍茶。
“我懂了!!”
黑崎怒拍大腿,一聲大吼,引得走廊上遠處的人紛紛側目。
幾個在病房的人都探出了腦袋。
平盛龍見狀趕緊拉著念念叨叨的黑崎找到個沒人的角落。
“難怪這個焦炭老師的所作所為怎么那么像那個最假的版本,難怪這么多年以來一直沒有出現過兇案原來是這樣.”
黑崎神經兮兮地自顧自繞起了圈,自自語,啃咬筆蓋。
“所以,這個所謂的焦炭老師有三種可能。一、只是假借焦炭老師這個怪談身份,二、誤以為自己就是焦炭老師,三、他確實是焦炭老師,但失憶了,全靠佐藤講的故事將自己套入進這個設定。”
“但不管是哪個結論,都沒辦法說明這個焦炭老師對學生赤裸裸的恨意。”
“細川說過,在剛開始,就聽到了好像有個小孩子催促他們快走、快走。我們假設這是和教師一同失蹤的那位學生,而他似乎沒有害人的打算,這是不是說明了哪怕是他們那種存在,也并非一定要害人。”
“那么,焦炭老師為什么這么恨學生,是不是跟他的死有關?對學生的恨意,是否能延伸到他還活著的時候呢?”
“還記得我說過,那個失蹤的老師,生前的古怪和孤僻嗎?”
“現在我有頭緒了,但還需要去學校實地看一下。”
平盛龍聽完他的分析,緩緩點頭。
“好。”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