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車門緩緩打開。
野比智良面色蒼白地看著眼前這黑壓壓的一片黑色人形,嘴巴張大,覺得自己怕是要無了。
但出乎他的意料,這些提著公文包的黑色社畜人形似乎怪講禮貌的。
只是安靜地站在門口,靜靜地盯著他,沒有絲毫的動作,像是在默默遵守先下后入的原則。
野比智良這才松了口氣,手不自覺摸了摸口袋,那里是腐爛金槍魚留給他的眼珠。
野比的解謎路線和東山慎、巖崎差不多,都是收集花朵,給石碑獻上勿忘我。
他甚至還專注代入過頭了,感受到了那恐怖金槍魚的痛苦,跪下道歉了一番,雖然沒有額外獎勵便是。
不過他跟巖崎稍微有些不一樣,他還順便帶上了初始裝備――公文包。
他覺得應該是眼珠子或者公文包其中一個在起效果,抑或直接兩個都有效果。
別說公文包,就連原本的那束花,他也背在身后,覺得一定會有用到的時候,屬于標準型的玩家。
別管現在有沒有用,說不定以后有用。
要不是沒有空間背包,他高低得把消防水管都拿上,說不定還會在站臺那些滿地的物件中收集一番。
畢竟走到這里也花了他兩條命,現在是今天的最后一條命了,必須小心謹慎才是。
見黑色人形沒有出現什么敵意,他緊抓著公文包,鼓起勇氣朝著站臺的他們迎面走去。
社畜一般的人形提著各自的公文包,從中間自動給野比讓開了一條路。
“謝謝,謝謝。”野比擱那小聲地道謝,慢慢地走出了列車,只是沒人理會他。
隨后,黑色人形避開他的位置,瘋狂地朝著列車涌入。
而野比則像是海洋里的孤島,或是局外人,站在原地瞠目結舌地看著那些黑色人形像擠沙丁魚罐頭一樣瘋狂涌入列車。
突然間,一個黑影停了下來。
這個黑影和大部分黑影不同,他身形比較壯碩,頭上似乎還有個安全帽形狀的帽子。
他無視了四周的同類,直勾勾地盯著野比。
準確來說,是盯著他背著的花。
野比注意到了這人的奇怪,疑惑地將花束抽出來:“你你想要嗎?”
黑影不答,只是一味盯著。
野比想了想,還是將花束遞給了這個奇怪的黑影,興許能觸發什么劇情。
黑影注視著花,伸出手將其輕輕捧了起來,就這么安靜地看著,直到四周的黑影差不多把列車最后一寸空間擠占。
從外面看,車廂里是盡是滿滿當當、不停蠕動、已經分辨不出人形的漆黑,猶如黑暗于此刻有了切實的形狀。
古怪黑影的視線從花束抽離,看向了野比,將花束遞回給他。
“啊,不要嗎?”
野比有些意外,還以為能觸發什么劇情。
他老老實實把花接回來,黑影開始像其他黑色人形一樣從幾乎塞滿的車廂擠進去。
他貌似要遠比其他人形“強壯”,一點一點地,就掰開了一道縫隙,朝著里面蛄蛹進去。
車門開始有了動靜,應該是要關閉了。
啪!
就在車門關閉的最后一刻,奇怪黑影一腳將其中一個門口的人形踢了出來。
列車啟動,哐哐出發,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