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比都做好了會被撞死的準備,結果卻是被電死的!
如此緩和了好一會,整個床墊都被他的汗水打濕,他整個人像是從水里撈出來的一樣慘。
他這才無力地點開手機,查了查。
“昭和.第三軌供電.原來如此”
野比算是知道死因了。
昭和年代的地鐵普遍使用第三軌供電,即軌道旁額外鋪設一條裸露的金屬軌,通常位于軌道側面或下方,電壓高達600-1500伏特。
如果發生漏電情況的話,還會讓普通軌道都變得帶電。
就算穿著鞋子也能瞬間擊穿。
他走那么久都沒碰到已經算是運氣極好的了。
“不對啊,這方面沒必要弄得這么真實吧?”野比今天最后一條命沒了,心情有些低落。
他不敢啟動第四次,死三次的反饋都讓他難以承受,死四次可能真的會死。
伸手摸了摸旁邊的礦泉水瓶,卻是感覺一空,晃蕩兩下,沒水了。
前兩次出汗量也不少,水早已經被他喝光了。
口干難耐,野比勉強坐起來,扶著發昏的腦袋調整了好一會,才覺得自己慢慢復活了。
“先先解決喝水的問題。”
野比從秘密基地悄悄探出頭來,撥開遮掩的破布,鼻尖不可避免地碰到那塊破爛布條,霉灰味混著不遠處居酒屋飄來的烤雞肉串焦香鉆入鼻腔,讓晚餐只吃了兩個鹽巴飯團――黑心商家在飯團中心還挖了個洞偷工減料(那還能叫飯團嗎?!)――的野比唾液瘋狂分泌,喉嚨涌動。
他小心環顧四周,聽著那些分辨不出來源的底噪聲。
或許是出自柏青哥店的電子音,抑或醉漢的嚎叫,混合在一起,便組成了足立區渾濁的脈搏。
現在是晚上十點,對于足立區這種地方來說,熱鬧這才剛剛開始。
盡管這種熱鬧多數時候并非褒義詞。
再三確定附近沒人,他才完全從秘密基地鉆出來,然后朝馬路對面亮著燈的便利店走去買水。
如果能有條件洗個澡就更好了,秘密基地什么都好,就是有點異味,加上這兩天的汗,他感覺自己都快餿了不過那種帶洗澡間的網吧他又去不起,家又不想回。
“或許明天得找個澡堂澡堂應該比較便宜。”
一邊思索一邊走著,便利店就在眼前。
“喲喲,小妹妹一個人上夜班啊,要不要哥哥來陪陪你啊?”
野比還沒走進便利店,就聽見了一個十分輕佻的聲音。
定睛望去,是兩個穿著“荒川龍爪組”制服的紋身雅庫扎。
他們臉色帶著酒精上涌的泛紅,正圍在收銀臺前,一個撐著半邊身子探前,一個拿著一盒tt,笑容猥瑣地把錢塞在了自己的褲腰帶上。
“妹妹,這東西是怎么用的啊,哥哥不會用哇,能不能幫幫忙啊,有小費哦。”
他們圍住的女孩,正是那天給他遞了一瓶水的年輕女孩。
此時她維持著尷尬的笑容,無助地躲避著對方偶爾伸出的手。眼神余光看到了野比,嘴巴微張,又將眼神迅速收回,小心地不再看他。
野比的腳步霎時停在了原地,甚至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心臟不爭氣地開始悸動。
過去小泉三人踩著他的腦袋要他舔鞋面的畫面仿佛再度浮現在眼前,讓他本能地畏懼這些膽大妄為、比不良還要更惹人生厭的社會混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