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泉先生,你當時為什么會在記者群當中,你提前準備了兇器,是否早就認定了池田銳是殺害你兒子的兇手?”
“他就是報復!把對我妻子的恨意報復到了我的孩子身上!他是無辜的、無辜的,該死,我只恨沒有殺了他!”
小泉廣之扯著被鎖住的雙手,臉色漲紅,語氣中是難掩的怒氣。
“他為什么要報復?”
“因為.因為――總之就是他干的!肯定是他,只有他!”
小泉本就漲紅的臉更加赤紅,但怒意并沒有減弱,越發激動,頸脖處的紋身都隨著他的咆哮而扭曲。
警員皺眉地看著小泉廣之這么一副不配合的模樣,表情漸冷。
“池田老師,對于小泉太太的指控,你有什么想說的?”
“.當晚,我在家,我家里有24小時監視器可以證明。”
池田銳的狀態很沉穩,雙手平放,眼睛直直看著鋁合金的桌面。
單向玻璃后面的觀察室,平盛龍挪動麥克風到嘴邊。
“問他,為什么會在家里安裝全天候的監視器。”
“池田老師,你安裝監視器的目的是防賊嗎?”審訊室的警員稍微減少了句式的逼迫性
聽到在這個問題,池田銳身體稍稍緊繃,本就渾厚的氣勢更顯壓迫,讓負責問話的兩位警員忍不住吞了口唾液,身體坐直,做好了隨時制敵的準備。
“我懷疑自己有精神分裂。”
最終,池田銳重重呼出一口氣,不是很情愿地道出了原因。
精神分裂?
“理由,他資料上并沒有精神病史。”平盛龍轉頭看向高木紗良,“去查查,他有沒有去過相關醫院,他的家族有沒有相關病史。”
警員悄悄吸了口氣平復剛剛被稍微被嚇到的心情,輕咳兩聲:“我們看過你的資料,你并沒有精神病史,為什么會有這樣的自我懷疑?是生活中的哪方面暴露出來的嗎?”
“那你們應該知道我和前妻是因為家暴離婚的。”池田并不想討論這個話題,但他也不想給警方落下什么懷疑痕跡。
“嗯,六年前的事情。”
“但我對家暴她的事情沒有記憶,而且那段時間容易精神恍惚,所以.”
“所以離婚之后,你因此懷疑自己有人格分裂是吧?”
“沒錯。”
觀察室,高木查完資料回來,朝平盛龍搖了搖頭。
“那你為什么不去醫院檢查呢?”
“.我的醫療檔案記錄會同步給學校,我不想丟了這份工作。”
眾人了然,對于學校來說,一個可能有精神病的老師,是存在風險的,特別是這種學費不菲的私立學校。
也正因為如此,學校對教師的狀況才嚴密把控。
“我后面沒有發現自己犯過病,也沒對社會造成過其它危害,這方面請你們幫我保密。”
將最大的秘密說出來之后,池田銳臉色露出一絲很少表露出來的疲倦,請求道。
“筆錄資料是不會公布的,在你無實質危害行為時,即使你拒絕就醫,公權力也不得強制干預。除非你的前妻以曾經被家暴的理由正式起訴你.”
警員實話實說。
“謝謝。”
池田銳鄭重地點頭道謝。
問話結束之后,平盛龍看著另外倆人的記錄。
“呵。”
幾分鐘后,他發出一聲冷笑。
這件事情的脈絡逐漸在他大腦形成了一幅幅的畫面。
不過
正如黑崎魑魅所,這和駒z學院的案情關系不大。
“池田確定不追究?他的傷口到輕傷了嗎?”平盛龍問高木。
“他再三確定了不打算追究,不起訴,愿意簽署示談書,傷勢的話,只是輕微傷。”高木回道。
“輕微傷”平盛龍輕輕點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好一會才繼續說,“可以讓池田和小泉太太回去了,讓他們保持通話暢通。”
“小泉廣之暫時扣押,按程序等待拘留期滿或檢方做出不起訴決定。”
“你順便提示一下小泉太太,因為池田決定不追究,如果這時候能盡快和他完成示談書的簽署,再找律師介入的話,能有更大可能推動檢方做出起訴猶豫,能讓他的丈夫免去牢獄之災。”
高木點頭:“明白。”
“以及.安排一個人去盯著池田,看看小泉太太會不會找他。”平盛龍補充道。
高木將平盛龍的安排有條不紊地記錄下來,簡潔地重復了一遍,等平盛龍確認之后,她便去依照命令處理。
叮鈴鈴。
“晚上好,磐城部長。”
“.是,我明白了,是我的錯誤,我會堅持科學辦案的作風”
掛斷電話,平盛龍微微出神。
他在昨天試探性地問過刑事部長,國家是否存在什么神秘機構,專門針對特殊事件的部門。
部長當時沒有直接給出答復,而是現在才打電話斥責,要求他相信科學。
所以這一天的過程里,磐城部長其實是應該知道點什么,然后確定了駒z學院的事件和特殊無關。
并且由于這個部門不能明說,才會采取這種方式來暗示他。
這個消息有好有壞。
說明了官方大概率存在一些特殊部門,但問題是這些特殊部門,貌似不怎么可靠,不受重視,更沒有什么能量。
大概率就是些混日子的邊緣部門。
手機再度響起鈴聲。
這回是每日新聞的吉野課長帶來了回復。
“吉野課長.好,麻煩你了。”
“哦,這樣啊,沒關系,我會帶人過去翻閱。”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