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舊的列車。
巖崎坐在座位上,翻看著一張張的老舊照片。
里面的場景都是父與子的日常。
一同牽著手聽地鐵流浪歌手的演奏;一同坐在椅子上,分食同一包零食;一同站在站臺,靜靜等候下一趟列車。
這條鐵路似乎充滿了他短暫的人生。
隨著一張張照片以及小男孩說的話,他大概理清了故事的脈絡。
小男孩應該是患有一種疾病,失明是其中一種表現,實際情況可能跟絕癥差不多。
而父親為他治病,經常帶他乘坐山手線前往醫院,所以小男孩對地鐵站才會特別印象深刻,或許在他仍有視力的時候,是見過地鐵站的模樣,但肯定記不完全。
所以才會出現站臺一個個重復,以及像切割下來一樣,會出現莫名其妙的黑暗。
那是他沒有見到或者記憶丟失的地方。
不對,這車站的老舊程度像是大正年間,但小男孩應該是千禧年左右的人,應該并非完全是小男孩的記憶。
不過有一點應該可以確定。
他之所以在品川站等父親,大概是因為出發點就在品川站。
而他的父親.在那里拋棄了他?欺騙他說讓他在原地等候,而實際上悄然離開了?
不,如果是這樣的話,應該是不會丟在離家近的地方。而且從歌曲可以判斷出來,時間節點大約是千禧年,一個失明男孩等在地鐵站臺.很容易就會被地鐵工作人員注意到,將他送去警局尋找家人。
按照這游戲對應現實的嚴謹性,這不合常理。
除非那個父親打算丟棄孩子后直接一走了之,前往他鄉隱姓埋名,這樣倒是勉強能夠解釋得通。
因為把孩子丟在地鐵站這種人群密集的地方,總比丟在荒郊野嶺更容易存活,只要去到警局,警察也不能不聞不顧。
所以這就是真相么?
巖崎的腦袋思索著一種又一種的可能性。
列車到站了。
巖崎收回照片和思緒,捧起一旁的相機,走出了列車。
上野站
他和東山慎一樣卡關在了這里。
現在是他今天的最后一條性命了。
“假如這真的就是小男孩記憶中的世界,那么”
巖崎看向那個無比明顯的“大象”,沒有選擇等一段時間,而是直接朝著大象緩步走去。
“你好,請問我能給你拍一張照片嗎?”
巖崎沒有像之前那樣做賊一般接近偷拍,而是保持了緩慢的速度,但光明正大,態度友好地主動提出了請求。
“嗚嗚~”
大象似乎好奇中帶著警惕地瞧了他一眼,發出了低頻的震顫聲,如果閉上眼睛感受,這完全就是一頭真正的大象在發聲。
小男孩也許是從來沒有見過真正的大象,只能通過父親的介紹來進行腦補。
如果仔細分辨的話,的確就能看出眼前的這頭大象很多特征都有所夸張化,特別長的鼻子和特別大的耳朵。
巖崎不知道這是不是同意了的意思,他舉起了相機,拍下了照片。
嚓。
一張相片緩緩吐出。
身后同時傳來了一陣陣的陰寒,但隨著大象地又一聲喊叫之后,那陰寒只是徘徊,沒有像之前那樣直接要他性命。
“呼關鍵點是要得到大象的保護嗎?”
巖崎拔出相片看起來。
依舊是在站臺上,小男孩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手上拿著一個大象氣球,似乎是上野動物園贈送的。
而他的父親臉上帶著的,卻是很勉強的笑容。
“這些照片的時間,是在往后倒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