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并沒有說出檢查結果是什么,但從一路到巢鴨站的景象和照片可以看出,他經歷了很長一段時間的黑暗。
然后慢慢學會了.接受?
即便眼睛徹底失去了光明,也會反過來安慰父親。
從這個來看,應該是一種很難解決的疾病,并且會影響到視力.腦內腫瘤壓迫?視網膜母細胞瘤?還是某種罕見病?
這個大約不需要深究,只需要知道小男孩因為患了一種疾病,視力喪失了。
他還記得,小男孩拜托他的目的是找到自己的父親,但他一路這么多站點過來,除了相片,并沒有找到疑似他父親的身影。
而絕大部分的站點他都拍下了異常,除了
品川站。
信息相互結合,就得出了:品川站的黑暗中,藏著小男孩不愿回憶的現實。
品川站到了。
看著掛著的那個站點牌子,東山慎將照片放入口袋,捧著相機,走出了列車。
小男孩還在原地,坐在椅子上,如普通孩子那樣晃著腿,小聲唱著走調的歌。
我愛上了這個色調柔和的季節
就像愛上了在那天閃耀著光芒的你一般
請一定堅持奔跑到最后吧
是東山慎在新橋站聽到的那首不要認輸。
“.哥哥?是你回來了嗎?”
小男孩循著東山慎的方向望去,帶著滿臉的笑容和期待。
“那個.哥哥你拍的照片我都能看到,不過,你有找到我爸爸嗎?好像照片里面的,都是過去的他.不是現在的他”
男孩的模樣稍稍有些沮喪。
東山慎目送列車離開,然后才慢慢走到小男孩的身前。
“我大概知道你父親在哪里了,只是你確定想要再見到他嗎?”
小男孩不假思索,肯定地點頭:“嗯!我在這里等了爸爸好久好久了,久到我都忘記了時間哥哥你真的知道我爸爸在哪嗎?”
“.以前,是不是也有其他人來過這里。”東山慎忽然問起了其他問題。
小男孩神情一滯,好像出現了一剎那的痛苦,可旋即又消失不見,如果不是相信自己的眼睛,東山慎都要懷疑是錯覺。
“我我不記得了.好像有,又好像沒有.”
小男孩有些不自信地回答道。
“我明白了。”
東山慎了然點頭,慢慢走到了漆黑一片的站臺邊緣,盯著下方那片深邃的黑暗,
舉起手中相機。
“等等!!”
小男孩臉色忽然變得猙獰、可怕,那沒有雙眼的凹陷死死瞪著東山慎的方向,發出的聲音充滿了痛苦。
“不、不要.哥哥,不要,我不要知道了,求求你”
小男孩哀求著,渾身顫栗,但始終并沒有做出什么阻攔的舉動,也沒有變身成為鬼怪,四周亦很安全。
東山慎搖搖頭,回過視線,舉起了相機,放在了眼前。
一如他剛剛來到品川站,從后面看到小男孩的時候。
他當時也是朝著這個方向,看著相機。
嚓。
東山慎按了下快門。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