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田說話時候明顯帶著忐忑。
這幾天在東山慎的安排下,每到深夜時候,上田都會在活動范圍內四處游走,看能不能撞鬼。
可惜,這么幾天下來,別說鬼魂,他愣是連一點詭異情況都沒有碰見。
公寓內外十分和諧。
上田練習了好久跟同類的打招呼微笑都用不出來了。
東山慎其實早有預料,畢竟他蘊靈火眼大部分時間都在開著,快成被動技能了,也是發現不了什么邪氣的玩意。
這么看來,靈體的誕生條件應該很苛刻,上田養志之所以能存在,全靠武藤的陣法和未完成的儀式。
即便如此,在武藤被他不小心消滅了之后,上田的靈體力量也消逝得飛快,如果不是東山慎及時拿出納魂傘的話,根本撐不住五分鐘。
那還是在大晚上,在陰氣凝聚之地。
后面也是綁定了納魂傘,上田的靈體才不會繼續逸散,反而還能凝實,所以可以更長時間行走人間。
在上田眼中,東山慎就是類似他兒時聽說過的陰陽師高人。
因此后續東山慎有什么他不能理解的行為,他都會說服自己這是高人作風。
是他幫助自己解決了武藤,又收留了自己,所以上田一直都很迫切想要展示出自己的價值,況且父母教過他一宿一飯之恩義也要回報的道理。
同時又有隱隱的期待,那就是他不是孤獨的,在這個世界上還會有同類。
可這些天的搜尋對他造成了不小的打擊。
或許這個世界上,真的只有他這么一個孤魂野鬼了。
“這個世界肯定還有其他靈體,不過你沒有發現其實也是一個好消息,因為其他靈體不一定有你這么好交流。”
東山慎沒有表現出什么遺憾,本來就是有棗沒棗打兩桿,現在不過是驗證了他確實的猜想。
靈體并非隨處可見,這個世界目前也不適合靈體的存在,不過可能在某些地方,聚集著一批以惡為主的靈體。
譬如游戲中那人杰地靈、群賢畢至的地下鐵。
說是地獄也不為過。
那完全就是另一處時空,大致有些類似仙俠世界的秘境,也如恐怖小說中的里世界。
它們和現實存在交匯點,且大概率就是位于不知道哪個地方的如月車站,和日比谷線中被官方封閉的通道。
即便還沒有玩到結局,他也能整理出大概的始末。
戰爭期間,日本曾經規模不小地建造地下掩體,把一部分軍事工業設施轉移下去。
日比谷線那時候還沒有開始修建,但其地下可能已經有了部分地下掩體建造。
就是在那時候,派遣下去的某支小隊在破開某處空間之后,打通了那個節點和現實的聯系,便失去了蹤影。
這就是日比谷站那個呼叫總部的舊軍官來歷。
后面軍方可能對失蹤點進行過探查,但那時候本土已經遭到襲擊,他們沒有那么多精力去顧及這些小事。
戰后,日比谷線利用了當時建造的地下掩體加以改造,對多余的通道進行了封閉處理。
可既然打開了,又是哪里能用普通手段封印呢。
于是異時空就這樣慢慢滲透到了現實,一些在那片異時空生存的邪物以人類的豐盛負面情緒為食,甚至能把現實世界的怨念在那個世界凝結成實。
從1947年開始,更是開始將一些人偷偷摸摸地帶到異時空,吸取他們更加新鮮的恐懼和血肉。
像是在有規律的.進食。
進食的目的是顯而易見的。
維持存在抑或孕育而出。
而2040年4月18日早上八點,就是它的“預產期”。
真的只有鬼知道會孕育出什么了。
調整好思路,時間還早,精神還足,再來一把!
重新進入游戲。
他直接刷新在站臺位置,時間大概在剛下車的時候。
沒有停留,他繼續朝著自己剛剛走的那條隧道過去。
雖然隧道終點并非他想要的結局,但手機卻是他想要拿到手的。
他想試試撥通那位妻子的電話。
很快,他拿到了手機,并且原路返回,回到站點。
解鎖屏幕,點開通訊錄,撥通肉麻備注的妻子電話。
一陣悅耳響鈴響起。
“莫西莫西!***?呼,你一直沒有回信息,太讓我擔心了!”
“***?為什么不說話是,不方便嗎?”
“.請、請不要傷害我丈夫,您說,您想要什么――”
嘟。
電話斷開了。
東山慎試著再撥打,顯示不在服務區。
“之前那個工人之所以興奮地留,是因為打通了和家人的電話,雖然不能直接交流,但聽到了親人的聲音讓他又重新提起了希望。”
那么,那個工人最后也是和他一樣往前走然后陷入輪回了?
既然不能往前,那就只能往后。
“可是,邏輯明顯沖突了。”
首先,這里是終點站,而且是個接近人間甚至能夠撥通電話的終點站。
那么就意味著離真正的出口很近了
然后這里有兩個方向。
一是他來的路,那是從山手線離開的方向,往回走顯然不合邏輯。
二是前面他剛剛走的路,結果是重新回到了筑地站,不就說明了那邊的通道是往日比谷線去的嗎?
原地閉目思索了幾十秒后,東山慢慢張開雙眼。
他確定了,往回走。
線索已經藏在了細節中。
他上車時候,提示的是“下一站為#%#¥%(雜音)如月站,終點方向。車門即將關閉,請注意安全。”
但下車的時候,提示的卻是終點站到了。
是的,這里不是如月站,這里是終點站,如月站和終點站是兩個不同的站點!
難怪連站臺牌子都沒有。
列車時刻表也是顯示的是“如月線”而非如月站。
送他來的那列車子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直接跳過了如月站。
所以如月站是在上一個站,應該往回走。
這里會有信號就是因為離如月站近,跟這個終點站本身并沒有任何關系。
在日本的都市傳說中,如月站是靈界的出入口,并且在這個傳說的來源當中,親歷者也是走出了如月站之后才消失了音訊。
想通了其中關節,東山輕松了不少,打算先去對面的站臺看看情況。
打開手電,越過鐵軌,他來到了對面漆黑一片的站臺。
這里的站臺結構和對面大差不差,就是沒有了時刻表.
東山慎手電一轉,正前方冷不丁出現了一個魅白的身影。
是那個白裙少女。
一如她在前面兩關出現一般,出現在了這最后一關。
她背對著東山慎,如瀑的黑發散落,有點像經典的貞子造型。
也就是鞋子的方向證明這是她的背面。
“我模糊的記憶里,見過不少和你一樣成功來到這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