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有這么做的理由,部長,請讓我繼續剛剛的話。”平盛龍任由鮮血染紅了半張臉,忍著眩暈和嘔吐欲,直視磐城部長,“我堅持我的判斷,并且將報告遞交給了警視總監。”
這就是磐城部長生氣的理由!
自己一手提拔的親信竟然玩起了越級報告這一套,這讓磐城完全出離了憤怒。
“你特么有什么資格談堅持!你要是這么堅持的話,你當初根本就當不了課長,我也不會給你上位!你真以為能破幾個案子就能當課長了嗎?!那我干嘛不用天錦ai來當這個搜查一課課長!”
“平盛龍,你讓我很失望,現在,你被停職了,給我滾!滾出刑事部!!滾出警視廳!!”
磐城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臉上滿是因為憤怒而沖臉的血氣,一只手緊緊攥著染血的煙灰缸,一只手指著門口,隨著粗重的呼吸上下起伏不定。
平盛龍就像是早有預料一般,從懷里掏出了刑警手冊,放到桌面。
然后慢慢站起身,略微有些失衡地一深一淺腳步走到門口,開門離開。
辦公室外,人們吃驚地看著平盛龍滿頭是血的從刑警部長辦公室出來,幾個認識的同事趕緊過去攙扶。
“快快!你先扶著,我去把車來門口!”
“讓開,把路讓開,別擋住!”
“去地下停車場的電梯口,別走正門!”
沒人問這是怎么造成的,或者說剛下意識想問,想起平盛龍是從部長辦公室出來的之后,就明智地閉上了嘴巴。
剛好藥效差不多過去,平盛龍覺得幾天積累透支下來的困意開始席卷,身體慢慢地失去了支撐。
“平課長?!”
“快,放我背上!”
“嘖,腦震蕩、輕微骨折、開放性傷口.這都夠輕傷了吧,不能起訴?你們刑警部里面欺壓這么嚴重的嗎?你這職位也不能算低了吧,感覺還不如普通會社的社員。”
第二天晚上。
醫院內,陪護的是黑崎魑魅。
昏睡了一天一夜的平盛龍在半小時前剛剛醒來,此時正綁著繃帶輸著液,看著空無一物的天花板。
“哎,我的顧問都沒當幾天,這樣的話是不是也算自動離職,沒有工資結算啊?”
“.不,你的顧問身份還在,只是停了我的職,還沒開除我。”平盛龍聲音有些干啞。
黑崎突然精神了點,從擔架床坐起:“那你這意思是不是我可以不上班就能拿錢?”
“差不多。”
“賓狗!原來顧問就是我一直夢寐以求的工作,難怪這么多人退休之后都跑去當顧問了。”
黑崎舒舒服服地睡了回去。
“不過我還是想不通,你的行為根本就沒有邏輯。越級報告?你是怎么想的,不知道這些官方部門最忌諱的就是這東西嗎?”
“而且你越級報告的內容還是說實話,我都有點能理解打你的部長那時候的心情了。”
“得虧他還有理智,沒有拔槍。槍子你不會也打算硬吃吧?”
黑崎搖頭感嘆著。
“也就是我篤信怪談的存在,不然――”
平盛龍忽然開口:“你真的覺得很了解我?”
聽到這話,黑崎張張嘴,又沉默下去。
他本來想說還好,但他仔細一想,才猛然驚醒.這段相處的時間,其實平盛龍在他面前一直沒有太多表現出自己的性格,更多時候都是平靜、司馬臉、認真對待工作。
唯一一次見他情緒有所波動,還是在武藤密室里面,和他比斗回溯現場,進行推理。
當時他發自內心的笑了。
是啊,黑崎終于清醒過來,自己了解的平盛龍,貌似一直都只是他愿意表露出來的那一面。
非要比如的話,就是封凍湖水的第一層薄冰。
而真正的暗流、埋底的礁石、甚至被冰晶折射扭曲的日光,全都蟄伏在更深處的幽藍里。
“所以,平桑,這就是你之前跟我提及的‘賭徒’嗎?”黑崎好像有些理解了。
平盛龍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只是盯著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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