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田先生,我是搜查一課的中島信吾,關于4.4案件有了新的發現,需要你的再次配合,能否請你自愿隨我們前往警視廳協助調查?”
池田家門口。
中島信吾隱晦地看了眼旁邊的同事,在“自愿”上稍稍加重了些語氣。
他們這次過來沒有申請到逮捕令,因為根本沒有證據,法官不一定會批準,即便是磐城部長出面。
所以目的是盡可能把對方帶到警視廳再說。
中島信吾對于平盛龍被停職一事大概有了猜測,身邊的這位警員,就是磐城部長安排的。
似乎是準備去學校的池田銳眼神平靜掃過眼前這兩位警官,輕輕點頭:“我能吃點東西再去嗎?”
“自然可以,介意我們一起嗎?”中島旁邊的警員搶在中島之前說道。
池田道了聲好,轉頭走進了會客廳,倒了三杯水,然后把桌上的一袋餅干打開。
池田就著一杯溫水,默默地吃起了蜂蜜餅干。
中島沒有下手,連水都沒喝。
而那位同事則吃了一塊,偷偷藏了一塊,放在了口袋。
沒幾分鐘,池田就吃完了最后一塊餅干,擦了擦嘴巴上的碎屑。
“中島警官,你們來之前應該和淺野校長打過招呼了吧?”
“已經跟他說明情況了,請放心,你的課程將會暫時安排其他老師代課,教頭也會暫代班級擔任。”
“好,謝謝。”池田起身,整了整衣領:“那就走吧。”
中島和池田之前接觸不算多,但卻感覺他似乎變得有些不一樣了,好像哪里有點奇怪。
但仔細打量一番,并沒什么異常。
除了今天的領帶有些鮮艷,是紅色的。
但這又能說明什么呢。
中島搖搖頭,覺得自己可能有些神經衰弱了。
兩人一左一右,將池田銳帶上了警車。
一到警視廳,磐城部長的親信,石原警官就接手了池田銳,將他帶入到早就布置好的審訊室。
“池田銳,我們已經掌握了最新的證據,就是你――在舊教學樓殺害的三名學生!”
“你之前給我們的監控記錄,不過是精心偽造的錄像。”
“其實你的主要目標只有小泉佳一這人對吧,之所以喪心病狂地對所有在場學生出手,是想掩飾目標,制造出無差別殺人現場,嫁禍給傳說中的怪談老師我說得對嗎?”
審訊室的燈沒有打開,鋁合金桌面放著的是兩盞臺燈,而此時這兩盞臺燈就這么最大功率亮著,對準了池田銳。
石原警官雙手支撐在臺面,語氣篤定,神色嚴厲地盯著池田銳,仿佛一切盡在掌控之中。
池田銳沉默以對,沒有第一時間說話。
而石原警官也不說話,凝重的氣氛就在小小的審訊室內凝結,每一丁點細微的動靜都是那么明顯。
池田銳忽然無聲地笑了。
抬起頭,直視著逆光的石原黑影,開口。
“你說的沒錯,人是我殺的。”
石原張了張嘴,剛想發出冷笑,就眉頭一皺。
什么東西?
他剛剛聽錯了?
這就認罪了?!他都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了!
現在不過是開胃菜中的開胃菜。
石原忍不住看向副手,確認自己剛剛沒有聽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