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像下雨一樣滴落大地,不同在于,這是一場“活”的雨。
墜地的血珠彈跳著分裂成了蝌蚪狀的活物,鉆入土地、建筑的縫隙間,很快鼓起了一坨肉瘤。
肉瘤一點點地向外延伸,拼接起來,將四周一切覆蓋在那蠕動的血肉之中。
包括那支正準備發起第二次導彈攻擊的飛行編隊。
他們此刻高度保持在千米左右,仍然極少的血點能夠濺射在其上,然后一點點地擴散開來。
其中一個飛行員按了下飛射按鈕,但卻沒有任何反應,系統顯示掛載異常。
“呼叫指揮中心!武器系統故障,疑似導彈卡在掛架無法發射,當前狀態――”
轟隆!
飛行員正在匯報當中,那枚掛架上沾染了血水的導彈便突然引爆,他連同座駕一起化作幾團分散的火球,朝著地面的皇居墜落而去。
“指揮中心!我的也卡――”
又是一架戰斗機掛載的導彈莫名炸開,飛濺的零件直接擊中僚機前窗,駕駛員當場死亡,戰斗機被自動駕駛接管,穿過爆炸的煙霧,駛回起飛的基地方向。
“未知攻擊!我們遭受到未知攻擊!”
這支戰斗機編隊就這么莫名其妙地折損大半,剩下的飛行員強忍恐懼將導彈瞄準射出后,不敢再做停留,倉皇離開了戰斗現場。
此時的地面,已是一片腥紅地獄。
以日比谷站為中心,大地如活過來一般,盤桓侵蝕四周的建筑、樹木、乃至人類。
瀝青路面像被潑了強酸的皮膚,在血雨墜地的嗤響中翻卷起無數潰爛水泡,表面覆蓋滿了葡萄串般的肉瘤,緩緩朝著相距最近的同類延伸而去。
就連高樓也不能幸免,或者說,高樓因為表面積大,更是被完全覆蓋了起來,像是一個扭曲的怪物。
“不要被粘上!地下、快躲到地下!”
“救救我,救命啊!”
殘存的警員已經自顧不暇,看了眼那些還在建筑內求救的居民,再看看多停留一點,就被多纏繞一分的褲腳,只能裝作沒聽見一般,狼狽轉身離開。
“.這已經不是我們能夠解決的事情了。”他用著顫抖的聲音喃喃地自我安慰。
指揮室,高橋死死瞪著屏幕上俯拍的瘡痍,不敢想象這竟然是東京的核心地帶。
更像是在看一個瘡斑病人的特寫。
他們的指揮權早就被自衛隊的人接管,他現在能做的就是調度附近的警員和sat,盡可能提供情報。
以及保護人民可問題在于,他們自身都難保了。
“這究竟是什么怪物”高橋跌坐在椅子上,汗流浹背。
“總監,自衛隊準備用動用火炮,并請求了美軍的支援.我們的人,需要盡快轉移到地下!”副手擦了擦汗,帶來了個不知道好壞的消息。
高橋明白,這是相當理智的決定。
以這種血肉的可怕繁殖速度來看,繼續放任下去,哪怕漏下一丁點,說不定都會毀滅人類。
當然,這也是他們不清楚,這些血肉的繁殖更多是需要朱骸積攢多年的怨念作為補充。
它也不是在做虧本買賣,而是用這些怨念,來激發更多的負面情緒,只要不是繼續待在那個只有小小縫隙的封印空間,那么它絕對是賺的。
只需要潛伏一段時間,就能在這充滿恐懼的城市陰暗處,變得更加強大!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