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的手機沒有帶過來,身上的電子設備只有一臺淺野給的老舊外國手機,里面下載好了離線地圖,而且電池超級耐用。
他不敢進入游戲中玩《彼岸脫出》,只能隔著樹木,看著公園稀疏的人影,逐漸等到太陽完全下山。
“時間差不多了。”
他從樹冠上跳下,摸黑往出口走去,就在快出現在路燈之前,完成了變身,變成了一個穿著西裝,普普通通的上班族。
“那么.嗯?”
一道短促的慘叫,從對面的建筑傳來。
叫聲并不明顯,如果沒有敏銳的聽覺的話,大約只會覺得是野貓嚎了一嗓子。
野比看了眼時間。
正是卡牌提示的那幾秒內。
“.”
野比沒有遲疑,徑直沖向了對面的建筑,順便還打開地圖看了下,確認了這里是一座神社。
他跨過圍欄,用了最后一張手牌迅雷步,像忍者一樣跳上了主建筑的屋頂。
他剛剛站穩,正想附耳先探聽一下里面發生了什么,就感到一陣強烈的殺意,血條模式瞬間啟動。
他連忙側身躲開。
砰!
屋頂直接穿了個大洞,磚木飛濺,野比隱隱感覺到,好像有一只無形的手朝他撲來。
“勇者之劍!”
將劍召喚出來,朝著那無形之手的大概位置劈去。
“嗯?”
神社內部,一身戒靈黑袍,正收割性命的巖崎浩輔眉頭一皺,竟然感受到了自己的法師之手被破開了。
雖然這對他沒有傷害,可被破開的法師之手重新凝聚卻需要時間。
目前他最多能同時操縱三個法師之手,若是短時間內被打散了,就沒辦法制造什么有效攻擊手段了。
更重要是,能破除法師之手,意味著對方
嘭――
屋頂大片碎裂,一個身穿西裝的上班族從上空掉了下來,穩穩落在了地上。
巖崎一眼就認出了對方手中那把劍。
輕輕一抬手,把剩下的幾個陷入了幻影之中,被割去了舌頭的幸存者都拍到了一邊,撞在了墻壁上,發出痛苦的嗚咽。
“死!”
野比見狀雙眼一瞪,執劍殺去。
而巖崎站在原地,不閃不避,直到那一劍劈下,整個人形才化作黑霧散開,從野比的兩側掠過,在他落下的地方重新匯聚成形。
野比腦內瞬間閃過一個代號。
“.浩?”
“沒想到我們會是在這種情況下見面,智。”巖崎浩輔沒有否認,輕輕摘下了手套,朝野比攤開了手心。
0111
正式玩家
玩家信息出現在野比眼前。
野比掃了眼遍地橫七豎八的尸體,目光漸冷,但也朝對方攤開手心,二者確認了彼此的玩家身份。
“你能解釋一下嗎?”
巖崎戴回手套,伸出手,憑空將神社供奉臺上的一個木桶搬到了兩人中間的地方:“對其他人,我沒必要解釋,不過.我愿意和你多說兩句。把木桶打開。”
野比遲疑地伸出手,將蓋子打了開來。
打開的瞬間,野比瞳孔震顫,手上的蓋子沒有拿穩,直接掉了下來。
只見一個被剜去了雙眼,口中塞滿了鹽,身體四周空隙都塞滿了粗鹽的女人,正以一種扭曲的姿態被困在里面,帶著極其微弱的呼吸。
野比立即用劍將木桶劈開,里面的女人軟綿綿地摔在了地上。
她裸露的肌膚被刻出了一個奇怪的圖案,幾乎遍布全身,鮮血淋淋,把鹽粒染成了紅色。
“你最好不要碰她,只會造成二次傷害,令她更加痛苦。”巖崎的話在面前響起,讓野比的動作停頓在了半途。
野比深吸口氣,慢慢抬頭,盯著巖崎:“這是他們做的?”
“在這個國家,千奇百怪的信仰很多,不是嗎?你可能不知道,這個神社叫做鹽灶神社,不知什么時候開始,他們之中出了個人物,自稱神使,摻雜私貨,傳播起了自己的信念。”
“在這里,每年都會進行這么一次供奉,挑選一位純潔的少女,割下舌頭,挖出眼睛,在皮膚銘刻圣痕,再塞入鹽缸里,深埋地下,用以祈求祝福。”
“原本這樣的獻祭今年已經進行過一遍了,但為了慶祝”巖崎黑漆漆的面孔看向野比,“慶祝他們的領袖在日比谷線上活了下來,并且見證了超凡和妖怪的出世,他們覺得這是鹽土老翁的庇佑,所以決定多供奉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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