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如此,他依然還活著。
只是幾乎分辨不出人形模樣,極其痛苦地活著。
現在他腦海里,只剩下求死這個念頭。
貨車再次發動,從巖崎俊孝的半截殘缺軀干碾壓過去。
“咕咕.”
他感受著這劇烈的疼痛,在大量失血中,瞪大眼珠,緩緩迎接死亡的到來。
至少他拖延了不止一秒,但家主啊,你躲不掉的,整個巖崎家都躲不掉,我在下面等你。
宴會廳的小房間內,此刻擠滿了人。
原本這只是提供給表演人員換裝的房間,如今卻滿是茫然不知所措的人們。
“打了!已經打了!最快都要十分鐘啊!”
“十分鐘可以給我們收尸了混蛋!”
“該死的巖崎家,你們到底招惹了什么人?!竟然還敢邀請我們來赴宴,想拉我們一起死是吧?我死之前也要拉你墊背!”
一個情緒激動的客人紅著眼珠,撲向了巖崎勝郎,立即引起了巖崎家人的反抗。
本就擁擠的場面更加混亂不堪,嘈雜聲似乎要穿破耳膜。
砰砰!
“啊啊!”
“殺人啦殺人啦!”
槍聲讓人群勉強擠出一片空間。
巖崎勝郎面色鐵青的舉著冒著煙氣的槍,地上躺著的是剛剛沖上來的家伙。
“我向各位用巖崎家的聲譽保證,我絕對不知道這是怎么一回事,這怪物不一定是我招惹來的。”
“而且各位,現在計較這些事情已經沒有任何意義,我們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活下去!”
“請大家不要吝嗇自己的人脈,必須要讓官方盡快派出部隊來救援我們!”
聽到巖崎勝郎這一番話,人群總算多多少少恢復了一點理智,人們再次拿出手機,翻開了通訊錄中一個個重要人物電話。
可下一秒,無情的現實用純粹的力量擊碎了好不容易才勉強平靜下來的人群。
轟隆的一聲巨響之中。
貨車的半截砰然撞入了這間房子,頓時,靠得近的那一批人立即成了壓縮文件,大量的鮮血像是藝術家的畫作一般,放射性地鋪滿了四周的墻壁。
“啊啊啊!”
“救命――”
貨車撞開的門留有通道空隙,染紅了一身的人們精神臨近崩潰,再也顧不得那么多了,瘋了一樣往外跑去,慌不擇路地朝著破開的落地窗往樓下庭院跳去。
啪啪啪的落地聲響不絕于耳。
那可怕的怪物好像已經離開了一般,并沒有做出什么阻攔。
巖崎家族的人倒也想跟著一起,可他們剛剛躲得太里面了,現在想要出去反而困難。
砰砰!
剛剛還以家族名譽起誓的巖崎勝郎開槍打死兩個擋路的“貴客”。
然后帶著族人將更多人推開,很快就擠到了前面。
然而就在一個族人剛剛走出房間的時候,他就瞬間原地消失,只留下一聲慘叫,然后天空潑下了血水。
又是兩個族人沒有來得及停下腳步,跟剛剛那人一樣,剛剛走出房間,就瞬地消失,化作血水灑落。
他們惶然地停下腳步,驚恐地望向了家主這位主心骨。
巖崎勝郎露出了猙獰的笑容:“好,既然想我們死,那我死之前,看看你究竟是個什么怪物!”
“巖崎家所有人,跟我一起沖出去!”
可惜,這種決心無濟于事,不停有人飛上了天空又自由落體,他們就像玩具一樣,被一個惡劣的惡魔把玩。
巖崎勝郎、禮仁、大友這三人不知道半空摔下來多少次,骨頭斷裂了多少根,可偏偏就是死不了。
“差一點.就差一點.”
巖崎勝郎已經聽到了直升機的聲響,他伸出了手,想要越過落地窗,可手卻突然不受控制,將破碎的玻璃掰斷,硬生生地往口中送去。
“不”
除了他,剩下兩人也已然奄奄一息。
不過和其他族人死亡方式相比,也并不顯眼。
巖崎大友看著巖崎浩輔黑袍下的面容,瞳孔緊縮,什么話也來不及說出來,就被吊在了水晶吊燈下。
巖崎禮仁想要求饒,但一寸寸的骨頭斷裂,痛不欲生,最終艱難解脫。
巖崎家,除去難以計算的旁系之外,主要的主家和支系,都在今天近乎死絕。
賓客們純屬被殃及池魚,也死了不少人,剩下的更是人人帶傷。
能跳下去的已經跳下去了,還留在大廳的,都是些不敢跳或者身體不便的人。
巖崎浩輔沒有理會他們,只是掃了眼趕來的直升機編隊,將貨車擋在落地窗前,把尸體都收集起來,進行儀式。
隨著儀式完成,他的力量微微上漲,只是對于目前透支了十年壽命提升實力的他幾乎沒有感覺。
原本他覺得一開始的力量已經夠用,但在透支了壽命,獲得了這短暫的偉力之后,他才明悟。
只有掌控這般力量,才是世間的一切真理。
他感覺自己.有些沉迷其中了。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