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他就不用操這個心了。
只見黑霧二話不說,完全沒有交流的意愿,直接將直升機席卷在了其中。
瞬息之間,機組成員完全喪失視野,直升機便發出警報,儀器濺起火花,失速墜落,轟聲砸在了庭院的之中,化作了一團火球。
眼見黑霧還想襲擊其它直升機,瞪大眼珠的現場指揮終于忍不了了。
如果之前還有一點點溝通的可能的話,那么現在就是赤裸裸的挑釁!
“授權開火!給我解決這個怪物!”
炮火的轟鳴響起,可大部分都只能從黑霧之間穿梭而過,帶不來半點傷害。
也只有少量半空爆炸的火焰余波,值得巖崎躲避一番。
空中盤旋的直升機可沒有安裝噴火器,在面對巖崎這種霧狀的敵人根本沒有還手之力,唯一的優勢就是跑得快,可相比透支了力量的巖崎卻也快不了多少,很快就一架接著一架,漫天墜落了下來。
這場景讓指揮心疼得無法呼吸。
“撤!直升機編隊撤退!用蜂群自殺無人機沖鋒!”
看見直升機開始逃竄,巖崎也不再留戀,向著云層飛升而去,很快融入其中,消失在了所有設備的監測視野。
趕來的無人機嘗試沖入云層,但想要在黑夜中的云層找到巖崎,基本沒有可能。
野比和白虎站在窗戶邊緣,望著天上的密集的無人機,以及另外一批緩緩向他靠近的無人機,回頭看了眼那些互相抱頭痛哭的幸存者,松了口氣。
不會后悔的選擇就只是這樣嗎?
他的確沒有后悔打斷巖崎對這些人出手,但他不可能一直留在東京就為了狙擊巖崎。
而且現在雙方力量差拉得太大了,如果不是剛好今天召喚出來的“正義伙伴”有魔法攻擊能力,恐怕他也要遭重,只能半途撤退。
所以最好的方法反而是盡快加強實力,不管是從游戲還是現實,這樣才有與之對抗的資本。
還是說,這些人里面有自己認識的?
不過這里這么高端,跟他原本的交際圈格格不入。
收起思緒,他將手中的卡牌悄然發動。
“騎士桑!請留步!”
“我是防衛大臣木原茂,希望能和您――”
無人機傳達的話語沒有說完,騎士就像那天在日比谷站一樣,化作了縷縷光的絲線,向著天空飄去,沒了蹤影。
而身旁的白虎懶得抬頭,趴在地上,身體像是全息投影一般閃爍幾下,在現實之中淡去。
幸存者之中,躲在人群最里面的淺野校長巍巍顫顫地帶著滿臉淚痕艱難站起來。
“活、活下來了嗚嗚嗚。”
他再也不要參加什么狗屁宴會了。
上次參加完一個晚宴出來,學校就發生了命案,這回更離譜,還沒正式開場就遇見大屠殺了,自己差點就交代在了這里。
“呼,還、還好沒帶尋一起過來,萬幸,萬幸。”淺野不停擦著汗,捂著瘋狂跳動的心臟,享受著劫后余生的鮮活。
但他發軟的腿還是差點沒能支撐住,剛挪動幾步路,就打起了擺子,要向一邊倒去。
一個穿著侍應生服裝的女人勉強扶住了他。
“謝、謝謝你。”淺野校長扯出一個笑容,看向那個侍應生感謝道。
女侍應搖搖頭,松開手,望著這血腥狼藉一片的現場,沾著血的臉有些迷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這算是好還是壞小雅,現在還能剩誰知道你的消息.再這樣下去,我只能去找你哥了。”
她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喃喃嘆息。
脫離戰場,巖崎忍受著逐漸加重的疲憊,一路來到了某家醫院。
妹妹的遺體他暫時就是存放在了這里的太平間。
和那些放了幾十年沒有人認領的尸體同一片區域,除了每年一度的盤點之外,幾乎無人打擾。
盡管他的能力叫靈魂術士,可他目前依然沒辦法操縱靈魂,也只能感知活人的靈魂。
他還做過嘗試,將差不多程度的惡人殺死,然后分別于半小時、一小時和三小時后進行獻祭。
實驗結果證明,隨著時間流逝,所獻祭得到的收益就越少。
可只是少,并非沒有。
這給了他猜想。
靈魂是隨著時間從尸體上慢慢飄散的。
那是不是意味著妹妹的尸體其實還殘留著一縷殘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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