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葉桑。”
她看到了坐在窗旁的千葉紫苑,猶豫一下,還是主動上前打了聲招呼。
千葉聞抬起眼簾看了眼瀧衣,點點頭當做回應,然后低下頭繼續看書。
瀧衣也習慣了千葉的冷淡,打過一聲招呼后就想離開,只是余光看到了書封。
《戀愛即是戰爭――讓心儀者主動告白的九十九種技巧》
真是令人出乎意料的類型呢。
以往她都是見千葉看外文書的。
和朋友們聊了一會后,瀧衣才離開學校,坐上前往本妙寺的電車。
“今天沒有開門?”
來到本妙寺的瀧衣看著緊閉的大門比較意外,這個時候本妙寺應該是開門才對,雖然她每個差不多兩周才來一趟,可她住在不遠,前幾天還經過這里,那時候門還是正常時間開放。
她打了個電話給日嚴上人,沒接,又打給日承。
“日嚴上人在三天前跟我說已經到了要緊時刻,讓我帶著弟子去本門寺請日蓮祖師的衣缽遺物,可唉,他們不愿,我已經在門前求了三天了。”
“說來也可笑,到今天各派宗門之間還堅信古籍記載的:曾經人間遍布妖魔,超凡頻出的,竟然只剩我和日嚴上人。”
“哪怕近段時間的超常事件,也沒能讓他們完全相信我們本妙寺的說辭。”
瀧衣聽完之后,頓感不妙。
日嚴上人所說的要緊時刻,是妖刀又出現什么異動了嗎?但為什么她沒有感覺呢?
按理來說,現在她還是九代村正的身份才對,妙法村正出現異常情況,她多少能有一點感受。
“日承法師,要不你先回來看看?我感覺寺里的情況不太對。”
“.好,我明白了,我現在帶弟子們回來。”
瀧衣放下電話,看著本妙寺的圍墻,只覺得里面安靜得可怕。
希望不會像她所想一般。
她讓自己盡量保持平時的寧靜模樣,可就連自己所謂的平時是怎么一副模樣都記不起來,腦海沖撞的是游戲之中那妖刀的低語。
一開始,她只能在父輩傳承和日嚴口中得知妖刀有多么可怕,被其選中后,又是多么的難以抵抗。
這一切她都在往最壞的方面想,可進入到游戲之中,代入先祖角色之后,她才明白,妖刀要遠比她想象的可怕。
特別是見人就瘋狂涌動的殺意,讓她抵御得越來越艱難。
照如此進度下去,她懷疑自己根本沒辦法一人不殺地去到江戶城。
“南無妙法蓮華經。這位漂亮的小姐,你是日蓮宗的信徒嗎?”
身前略顯輕佻的話語中斷她的思緒。
抬頭,看到的是一個拿著相機,滿臉陽光燦爛笑容的金發外國男子。
他帶著一種很標準的美式笑容,衣著看似隨意但實則搭配講究,從著裝到動作神態都給人很舒服的感覺。
可若是碰到眼尖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刻意。
“我本來想著對東京各種寺廟拍成圖集上傳,再根據宗派分類,可惜這本妙寺卻連續幾天都沒有開門,太遺憾了,你清楚這是發生什么事情了嗎?”
瀧衣搖搖頭,面色溫和,眼神疏遠:“抱歉,我也不太清楚怎么回事。”
“哦,這樣啊好吧。打擾了,祝你愉快。”男人聽出了對方表露的陌生感,挑挑眉頭,沒有繼續糾纏,笑著離開。
瀧衣看著對方繞著圍墻繼續拍了幾張照片,然后捧著相機,消失在了轉角。看方向,是去附近的慈眼寺。
半小時后,日承帶著一幫垂頭喪氣的弟子回來了。
“施主久等了。”
“日承法師,請開門吧,我擔心里面發生了什么事情。”
日承表情嚴肅,他在回來的路上也是打電話給了日嚴上人,電話接通了,可對方的語氣.
“日承.日后遇事,你要自己多想。”
之后他再打過去,已經關機了。
日承回憶著日嚴上人接電話時候那嘶啞的聲音,開了門鎖,慢慢推開大門。
“法明、法空,你們守在門口,不要讓別人進來。”
“是,師兄。”
靜,太安靜了。
之前為了壓制妖刀,是需要有人一直念誦經文,可現在耳畔處連鳥叫聲都缺失了,只剩下風鈴被拂動的鈴響。
日承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腳步,走過院子,一路走到大殿,房門緊閉。
他平復了下呼吸。
“日嚴上人,弟子日承無能,未能請來日蓮祖師衣缽圣物,請師父責罰。”
“請師父責罰!”
后邊的弟子們跟著重復。
瀧衣嗅了嗅鼻子,有點熟悉的氣味讓她面色驟變,顧不得禮儀,快步越過日承,猛地把殿門用力推開。
“施――”
日承的動作和話語被定格在了原地,眼眸睜得極大,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身后的弟子更為驚慌,喊叫起來,更有甚者嚇得癱軟在地,倒退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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