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亂碼一般的文字重新拼湊。
目標:逃離火場
新的任務目標刷新出來,只是這行字時而扭曲、錯亂,仿佛在提示著什么。
臨兵斗者皆陣列在前、臨兵斗者.
伴燈的想法不斷重復著以上九字,連帶著身體顫抖,腿腳發軟,序章的劇情在大腦閃回,夾雜著針刺一樣的刺痛。
六甲秘祝傳聞是甲賀忍者修煉出忍之心的關鍵。
可蘊含了忍之心精神的卷軸已經放在了忍村的墓地,換了父親的那把斷火丸.
斷火丸?
上杉大腦頓時一片清明,福至心靈一般想透了節點,甚至是京都那顆枯榮之心的緣由。
之前在忍村那位老者就有提及過甲賀一共有四位覺醒了忍之心的忍者。
而其中三個被妖刀污染了,因此封印在了忍村的特殊墓地。
枯榮之心因為能力特殊,所以支撐到了數百年后還能復蘇,這是后話,跟現在的游戲時間線無關。
在法誠口中,甲賀的所有覺醒了忍之心的忍者都犧牲了。
結合那個只有她能見到的老者,上杉有了答案。
具體經過應該是為了鎮壓那三顆被污染的忍之心,最后一個擁有忍之心的老者自愿成為封印的陣眼,并且他的能力也與之高度相關。
興許是覺得伴燈的天賦不一般,因此老者才刻意把斷火丸給她。
她留下的六甲秘祝不是消失了,更可能是被融合了。
只是還需要進行最終的確認。
“剛剛法誠法師所說的,你們都聽到了。現在你們立即放棄救火,火的根源不滅,大火就不會停止。你們要做的,就是趕快逃到安全的地方,安撫其他逃出來的平民。”
上杉對他們命令起來,一躍跳到圍墻上。
“我在高處給你們引路,跟上我!”
應該是法誠離開前的話起了作用,領頭的僧人們拉住了想要搶救典籍的同伴,跟著上杉的引導朝著野外趕去。
而她引領的方向就是她藏著斷火丸的地方。
花了一番功夫,她終于順利帶著那群僧人和一批平民來到了藏刀點,那是一處小山丘,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大火在城內蔓延的狀況。
上杉沒有多余功夫管他們,趕緊把斷火丸挖出來,拆開刀柄,露出刀莖。
上面的正是微微發光的九字銘文。
當雙手握住銘文的那一刻,目標再度變化。
目標:拿上武器,殺死“正清”
這是在序章里面出現過的目標。
正清已經死了,在這里代指的應該是妖刀。
一股濃烈的情緒在心口翻涌,重現了序章時候那窒息的恐懼。
“想要覺醒忍之心,需要一顆無所畏懼的心。”
上杉瞪著那片火海,當年忍村的慘劇歷歷在目,或主動或被動的回憶起當時慘狀,再將伴燈的情緒納為己用,孕育積攢,數倍返還給伴燈。
恐懼逐漸被吞噬瓦解,一點點化作了憤怒與愧疚。
多點,再多點!
“臨兵斗者皆陣列在前!”
情緒達到巔峰,刀莖上的銘文光路向著刀身延伸。
上杉隱隱感覺到心臟的跳動頻率變得十分不一般,好似跟天地之間有了什么聯系,世界在她眼前變得忽明忽暗,忽冷忽熱。
就在胸口仿佛炸開,她以為這是要覺醒的時候。
那滿腔的情緒突然就開始維持不住,緩緩滑落。
就差一點了啊!
上杉怔怔地看著手中的刀,銘文徹底熄了微光。
大約是最后一抹前人留下的精神被消耗光了。
她明明感覺進度條都到了百分之九十九,就差臨門一腳了,竟然失敗了!
是差點什么?還是時候未到?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天色竟然已經暗了下來,夜幕不知何時降臨。
看來她的這個狀態持續了至少半天。
上杉左右環顧,幾位僧人坐在她的身邊,將她包圍其中,念誦著佛經。
江戶城的大火還在燃燒,那雄偉的天守閣連帶著四周一片,陷入到了火海的包圍之中,在夜間是如此的明顯,宛如火中蓮花。
“.你們師父還沒回來嗎?”上杉聲音略微嘶啞。
一個僧人喟然一嘆:“南無妙法蓮華經。師父他仍未歸來。”
上杉起身,走前兩步,站在山丘的邊緣,望著夜幕下的火樓焰海,炙熱煙霾撲面而來。
她拿件衣服沾濕,系在臉上。
“我去找他,你們在這里等著。”
說完,不等回應,她已然消失在夜幕之中。
僧人們對視幾眼,繼續雙掌合十,低頭念誦,為生者祈禱,亡者超度。
上杉沖入火海之中,倒是沒有想象之中炙熱,可也并不好受。
高溫還是次要的,最難受的是無處不在的煙塵。
光是找到法誠,她就廢了幾條命。
此時的法誠正坐在城內的一處寺廟的池塘里,不斷念誦經文,驅散四周傳來的高溫和煙霧,身邊聚集了一批面色惶恐,沒能及時逃出去的人。
“伴燈施主.看來你嘗試過覺醒忍之心,可惜,還差了一點。”法誠面色紙白,疲憊地看著狀態不遑多讓的上杉,輕輕搖頭,繼續念誦。
“嗬嗬,你知道我還差什么嗎?”上杉半躺在池塘之中,將衣服盡數打濕,感覺這條命活過來了。
“貧僧不知,這只有施主你自己知曉。”
“都這種時候了,就不能透露一點嗎?”
“.貧僧確實無能為力。”法誠無奈搖頭。
上杉本來還以為找到法誠之后,可以過劇情,真正覺醒忍之心。
但現在看來不是這樣的,如果繼續用這種勉強的狀態沖天守閣,就那已經熊熊燃燒的狀態,多少條命都不夠填的。
或許真的存在一條不用覺醒忍之心就能通關的路線,可絕對會極難,就連她這種迷宮高高手都覺得異常棘手,時間窗口極窄。
最好的方法,還是找到覺醒忍之心的方法,降低游戲難度。
真正的歷史上,伴燈應當是覺醒了的。
所以她要做的,是揣摩伴燈的心理,模仿她會做的事情。
“經歷過創傷,應該還比較沉默寡,這一點從接委托的那個老板身上就能看出來,自己幾乎說話他也不覺得奇怪。”
“拿到斷火丸是一個關鍵,那么第二個關鍵是什么?”
“好奇?”
上杉好像知道了什么。
自己表現得有點過于好奇。
來到江戶之后,還刻意去調查了那位富商的家庭。
那時候目標顯現得不太情愿。
“明白了!”
上杉立即讀檔,回到了剛入江戶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