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光......一切...入侵者!」
沒有嚴整的陣型,這些復蘇的羅馬市民民兵,就這么擁擠地從地穴中洶涌而出。
他們的目標明確,那就是視線所見,感知所及的任何奧斯曼的亡靈。
轉眼,一支脫離了大部隊的奧斯曼亡靈就被這數量占絕對優勢,且充滿瘋狂仇恨的人潮淹沒。
市民們用最原始的方式撲上去,用牙齒撕咬,用身體沖撞,用一切可以當做武器的東西瘋狂砸向這些的入侵者。
一具具奧斯曼干尸在圍攻下被拆成碎片,化作黑煙消散。
「天啊!他們到處都是!」
「快跑啊!」
普通人以為半島徹底失守,最后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神跡沒有等來,等來的卻是更多從地下爬出的亡靈。
人們再也顧不得祈禱,哭爹喊娘地向著每一個看似能逃離的方向瘋狂奔逃,踩踏事件瞬間發生,慘叫聲此起彼伏。
金門戰場,耶迪庫勒要塞。
就在君士坦丁皇帝宣誓歸來之后,他身后的要塞之中,以及周圍更廣闊的區域,無數個大小不一的洞口綻開。
更多的羅馬亡靈從中涌出,除了之前出現的市民民兵,還有屬于皇帝的親衛軍。
君士坦丁沒有回頭去看這支援軍,他雙手持劍,邁開步伐,以一種越來越快的速度,徑直朝著前方依舊洶涌的奧斯曼大軍潮水般沖去。
「為了羅馬!為了陛下!殺――!」
喬瓦尼用盡力氣撿起一把新的長劍,發出沙啞的咆哮,緊緊跟隨在皇帝身側o
「殺!」
身后,重新集結的羅馬大軍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怒吼,暗紅色的死亡潮水在皇帝的帶領下,向著同樣沖來的奧斯曼大軍發起了總攻。
興許是皇帝親臨帶來的究極士氣加成,也許是這些新復蘇的市民民兵那不顧一切的瘋狂,羅馬大軍的攻勢變得銳不可當。
一頭撞上的瞬間,便狠狠撕裂了奧斯曼的陣線,開始一步步地將奧斯曼大軍向后擠壓,戰場的主導權逐漸易手。
再加上從城市各個角落不斷涌出的市民民兵,從側翼、從后方發起的襲擾,給奧斯曼大軍造成了巨大的混亂和多面壓力,使其首尾難顧。
在這處于下風的緊急關頭,一聲號角聲從法提赫寺悠悠傳來。
奧斯曼大軍仿佛突然接收到了統一的指令,不再進行抵抗,而是開始有組織地且戰且退,甚至不惜拋棄斷后的部隊,朝著法提赫清真寺方向大舉撤退。
君士坦丁親率大軍緊追不舍,一路砍殺,如同驅趕羊群一般,將奧斯曼殘軍一路追殺至法提赫寺所在的區域。
最終,這些奧斯曼亡靈士兵全部退入了那座宏偉的清真寺內。
而在寺門前那片寬闊的廣場上,一支軍容嚴整的亡靈軍隊,早已列陣等候。
隊伍的最前方,一名騎士端坐于一匹眼中同樣燃燒著幽綠火焰,披掛著華麗馬鎧的亡靈戰馬之上。
他身披蘇丹的戰袍,身形高大,散發著上位者的威壓。
正是穆罕默德。
他的身后,是精銳的蘇丹近衛軍,眼中綠火森然。
羅馬大軍于廣場另一端停下腳步,重整陣型,與奧斯曼軍隊形成對峙。
暗紅與幽綠,兩種顏色的亡靈之火,在夜色下像是兩條對峙的火焰河流。
穆罕默德抬起干枯的手臂,用手中的彎刀,指向沉默的君士坦丁,聲音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嘲諷:「看見了嗎?君士坦丁,這里,曾經是圣母撫慰教堂。」
他的刀尖劃過身后清真寺的穹頂,「但,它早已和君士坦丁堡,和你那腐朽的羅馬,一起被掃入了歷史的垃圾堆。現在,這里是......屬于我的征服者寺,見證了我所有的豐功偉績。」
他頓了頓,語氣中的輕蔑更濃:「而你,遠遠稱不上我的宿敵。不過是我征服之路上,一塊略顯硌腳,卻終被踏碎的絆腳石。」
「一個...僥幸得到了不屬于你的圣物的――幸運兒。
「今日,我于此地,恩賜與你――永恒的解脫!」
」hu!hu!hu!」
蘇丹近衛軍發出低沉而富有節奏的戰吼。
面對這種居高臨下的話語,君士坦丁卻并未動怒。
他仿佛在回憶什么,緩緩開口了,聲音平靜。
「將這座城市交予你,既非朕之權柄,亦非城中任何人之權柄;我等共同之意志乃是:欣然赴死,絕不茍活。」
穆罕默德干癟的面龐上,似乎微微收縮了一下。
這正是圍城戰時,君士坦丁曾經對他的最后投降通牒的回應。
君士坦丁:「我們與這座注定陷落的城市,已經共存亡了一次,你征服了這座城市,卻沒有征服我們的意志。五百年后的今天,我們的答案依舊不變。」
他最終將目光鎖定在穆罕默德身上,手中劍同樣指著對方:「征服我,或者,你被我征服。
」
穆罕默德沉默了一瞬,隨即,那干尸的嘴角緩緩扯開一個弧度,那是絕對自信的笑容。
「正合我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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