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玦…你到底是我的救命稻草…還是…更深的陷阱?”
    林微幾乎是被人半攙半架地“請”回了永寧侯府。
    一進府門,那壓抑得令人窒息的氣氛瞬間將她吞沒。下人們個個噤若寒蟬,走路踮著腳尖,看她的眼神充滿了恐懼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仿佛在看一個將死之人!”)。
    張氏一改在宮里的哭嚎表演,臉色鐵青,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剜了林微一眼,從牙縫里擠出一句:“孽障!你就等著給侯府陪葬吧!”說完,便頭也不回地沖向主院,估計是去找林擎商量(“甩鍋”)對策了。
    林萱和張婉如遠遠站著,眼神復雜,既有幸災樂禍,又帶著一絲不安(“怕被牽連!”)。張婉如更是臉色蒼白,手指緊緊絞著帕子,看向林微的眼神里帶著明顯的怨毒和…一絲慌亂?
    “呵…心虛了?”林微內心冷笑,面上卻依舊維持著“驚魂未定、搖搖欲墜”的小白花模樣(“演技不能掉線!”),在春桃的攙扶下,深一腳淺一腳地挪回了微瀾院。
    一關上院門,林微立刻癱倒在椅子上,感覺像是打了一場曠日持久的硬仗,渾身骨頭都快散架了。
    “小姐!您沒事吧?嚇死奴婢了!”春桃哭著端來熱茶,手還在抖。
    “沒事…暫時…死不了…”林微灌了一大口茶,長舒一口氣,“就是心累…跟這幫人精斗智斗勇,比連續加班72小時還耗神!”
    “小姐…陛下…陛下信了嗎?靖王殿下…會幫我們嗎?”春桃憂心忡忡地問。
    林微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信?皇帝佬兒疑心病重得很!哪有那么容易信!不過…至少暫時把水攪渾了,沒當場把我拖出去砍了,就是勝利!”“至于蕭玦…”她眼前閃過那雙深邃難辨的眸子,“他?他就是在下一盤大棋!我可能就是那顆比較倒霉的棋子…”
    “那…那接下來怎么辦?王爺說要查賬…還要傳喚表小姐…”春桃更害怕了。
    林微眼神一凝:“查賬是好事!‘七巧閣’的賬目清清白白(“做假賬的技術含量他們看不懂!”),正好趁機洗刷貪墨的污名!至于張婉如…”她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傳喚她更好!正好看看她能編出什么花來!說不定還能揪出她的狐貍尾巴!”
    “不過…蕭玦這招‘分開訊問’真是狠…張婉如和她那丫鬟,只要口徑對不上,謊就不攻自破…到時候…”林微心里隱隱有些期待,但又覺得事情恐怕沒那么簡單。
    果然,第二天一早,靖王府的人就雷厲風行地來了。
    來的不是孫公公,而是一位面容冷峻、自稱姓陳的王府典軍,帶著幾名文書和侍衛,直接封鎖了侯府的賬房,開始徹查公中賬目。同時,另一隊人馬則直奔“七巧閣”,要求調取所有采購記錄和賬本。
    侯府上下一片雞飛狗跳,人心惶惶。張氏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想方設法在賬房外面轉悠,試圖“提點”幾句,卻被王府侍衛毫不客氣地“請”了出去。
    林微待在微瀾院里,聽著外面的動靜,心里暗暗咋舌:“蕭玦的人…效率真高!霸道總裁范兒十足啊!”
    下午,更勁爆的消息傳來——張婉如和她那個碰過匣子的丫鬟翠兒,被王府的人“請”走了!美其名曰“協助調查”,實則就是分開訊問!
    張氏得到消息后,當場暈了過去(“氣的?嚇的?”)。林萱也慌了神,跑到微瀾院門口想找林微麻煩,卻被王府侍衛攔下(“意外之喜!禁足還有這好處?”),只能悻悻而去。
    林微的心也提了起來。“關鍵環節來了!張婉如…你會怎么應對?”
    然而,事情的進展卻出乎她的意料。
    傍晚時分,張婉如和翠兒竟然被完好無損地送回來了!而且,據說兩人從王府出來時,雖然臉色蒼白,眼神驚慌,但…神態卻并無太大異常?
    很快,就有小道消息(“肯定是張婉如那邊故意放出來的!”)流傳出來:張婉如在王府問話時,哭得梨花帶雨,一口咬定當日只是尋常探望,丫鬟翠兒確實不小心碰倒了匣子,但立刻就被扶起來了,絕無任何可疑舉動!至于什么雄黃硫磺,她全然不知!翠兒的口供也與她完全一致!
    “口徑一致?!怎么可能?!”林微愣住了,“除非她們提前串供串得天衣無縫!或者…那個翠兒是個死士?不對啊…張婉如有這本事?”
    她立刻意識到不對勁:“有高人指點!或者…她們背后還有人?!”
    更讓她不安的是,王府那邊對此沒有任何表示,既沒有說她們可疑,也沒有說她們清白,仿佛只是走個過場。
    “蕭玦…你到底在搞什么鬼?!難道查不出問題?還是…不想查出來?”林微心里七上八下,感覺事情越來越撲朔迷離。
    接下來的幾天,調查似乎陷入了僵局。
    王府的人依舊在查賬,但侯府公中的賬目雖然混亂,卻也沒查出直接指向林微貪墨雄黃硫磺的證據(“廢話!本來就沒有!”)。而“七巧閣”的賬目清晰,采購渠道也看似正常(“張叔的手筆!靠譜!”)。
    關于玲瓏匣的工匠查驗,也沒有更新的進展。那點磷粉和雄黃硫磺殘留,只能證明有人動手腳,卻無法證明是誰。
    朝堂上彈劾侯府的奏章漸漸少了些,但皇帝的態度依舊不明朗。永寧侯林擎依舊“病”著,不敢上朝。侯府依舊被一種低氣壓籠罩著。
    林微的“禁足”生活也變得詭異起來。雖然不能出院子,但吃穿用度居然沒被克扣(“估計是怕王府查賬查出來?”),甚至…偶爾還會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被混在份例里送進來。
    比如,一本嶄新的、封面沒有任何標識的《機關巧術詳解》(“進階版參考答案?”);一盒品質極佳、卻標注著“安神”的藥材(“其中幾味…正好可以配我的防身藥粉?”);甚至…還有一小碟她無意中提過想吃的江南點心(“…這特么是監視還是關心?!”)。
    “蕭玦!肯定是他!除了他沒人這么變態又細膩!”林微拿著那本《機關巧術》,心情復雜得像一團亂麻,“一邊查我的案子,一邊給我送溫暖?精分嗎?!還是糖衣炮彈?想讓我放松警惕?”
    她試圖從送東西的小丫鬟嘴里套話,可小丫鬟一問三不知,只說是內務府統一發放(“騙鬼呢!”)。
    這種仿佛被無形的手操控著、既被調查又被“投喂”的感覺,讓她毛骨悚然,又…有一絲詭異的安心?(“斯德哥爾摩綜合征前期?!”)
    就在這種焦灼又詭異的氣氛中,幾天后的一個深夜,林微正對著那本《機關巧術》發呆(“不得不承認…寫得真好啊!”),忽然聽到窗欞極輕地“叩”了一聲。
    她心中一凜,警惕地走到窗邊:“誰?”
    窗外一片寂靜。她小心翼翼地推開一條縫隙,只見月光下,窗臺上放著一個細長的、沒有任何標識的錦盒。
    “又來了!靖王深夜快遞!”林微心臟狂跳,左右看看無人,趕緊將盒子拿了進來。
    打開盒子,里面既不是書,也不是點心,而是一支…通體烏黑、觸手冰涼、樣式極其簡單古樸的…鐵簪?簪頭沒有任何花紋,只隱約刻著一個極小的、看不清的符號。
    “這啥?玄鐵簪?防身武器?信物?還是…新的警告?”林微拿著那支冰冷的鐵簪,翻來覆去地看,一頭霧水。盒內依舊沒有任何字條。
    “大佬!您能不能說句人話?!老是打啞謎很累的啊!”她內心瘋狂吐槽,試圖理解蕭玦的腦回路。
    “白玉簪…玄鐵簪…他是不是對簪子有什么執念?!集齊七種顏色可以召喚神龍嗎?!”
    研究了半天,也沒研究出個所以然,她只好把簪子收起來,和那支白玉簪放在一起(“傳家寶collection?”)。
    這一夜,她失眠了。腦子里反復回放著宮里的情景,蕭玦深邃的眼神,張婉如蒼白的臉,皇帝冰冷的質問…
    “到底是誰要害我?目的又是什么?僅僅是為了讓侯府出丑?還是…針對我背后的什么?”
    “蕭玦…他到底知道多少?他想從我這里得到什么?”
    “這案子…難道就要這樣不明不白地拖下去?”
    她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和…巨大的不安。
    第二天,她頂著一對黑眼圈起床,心情愈發煩躁。
    然而,快到中午時,微瀾院卻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訪客——靖王府的孫公公,又又又來了!
    林微心里咯噔一下:“又有什么指示?!大佬您能不能讓我喘口氣?!”
    她趕緊迎出去。孫公公依舊是那副笑瞇瞇的樣子,行禮道:“七小姐安好。王爺讓咱家來給小姐傳句話。”
    “公公請講。”林微心里打鼓。
    “王爺說…‘玲瓏匣’一案,線索繁雜,尚需時日查證。陛下有旨,讓七小姐…‘靜心思過’。”孫公公頓了頓,笑容更深了些,“另外,王爺還讓咱家提醒小姐一句…‘病中’最宜修身養性,亦可…‘溫故知新’。”
    林微:“???”“靜心思過?溫故知新?這又是什么啞謎?!”她努力消化著這話里的信息。
    “靜心思過”…是皇帝的意思?讓我老實待著?
    “病中”…是指侯爺爹還在裝病?還是…暗示我也裝病?
    “溫故知新”…是讓我繼續研究那本《機關巧術》?還是…另有深意?
    她趕緊低頭:“臣女…謹遵陛下旨意…多謝王爺提點…”(“雖然完全沒懂!”)
    孫公公笑了笑,又道:“哦,對了,王爺還讓咱家給小姐送樣東西。”他身后的小太監捧上一個…食盒?
    林微:“…”“又送吃的?大佬您是不是對我的體重有什么誤解?”
    打開食盒,里面卻不是點心,而是一碗…看著黑乎乎、散發著濃郁藥味的…湯藥?
    “這是…”林微懵了。
    孫公公笑道:“王爺聽聞七小姐近日受驚,心神不寧,特命府中醫官配了這副‘安神湯’,讓小姐定定神。”
    “安神湯?!”林微心里警鈴大作!“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藥里不會有毒吧?!或者…迷藥?想把我藥傻了方便控制?!”
    她臉上卻只能“感激涕零”:“多、多謝王爺厚愛…臣女、臣女…”她看著那碗黑乎乎的湯藥,實在不敢下嘴。
    孫公公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笑瞇瞇地補充道:“小姐放心,此藥方子咱家也帶了一份,小姐可讓府中醫婆查驗。王爺說了,小姐身子弱,需得好生將養,莫要…‘憂思過甚’,反而傷了根本。”(“翻譯:別瞎想!沒毒!喝了吧你!”)
    林微:“…”“特么的!連拒絕的借口都給我堵死了!”她只能硬著頭皮收下:“臣女…謝王爺體恤…”
    送走孫公公,林微盯著那碗“安神湯”,如同盯著毒藥。
    “喝?還是不喝?這是個問題…”
    “蕭玦…你到底想干嘛啊?!”
    她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一張無形的大網,越掙扎,纏得越緊。而撒網的人…心思深得讓她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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