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云隘大營的氣氛,自赫連錚那幾份“大禮”送來后,就緊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蕭玦的臉色比鍋底還黑,周身散發的寒氣讓方圓十米內的親衛都恨不得穿上棉襖(“物理降溫!效果拔群!”)。他整日待在帥帳里,對著那些從“永”字旗商隊俘虜身上搜出的密信、賬冊,以及…赫連錚“贈送”的赤焰礦和古老卷軸,眉頭鎖得能夾死蒼蠅。
蘇冉則過上了真正的“禁足”生活(“豪華單間終身監禁體驗卡續費成功!”)。她被嚴令禁止踏出帥帳附近區域(“活動范圍:帳篷→茅房→帳篷”),身邊隨時跟著兩個“面無表情.jpg”的親衛(“人形監視器!還是雙卡雙待!”),美其名曰“保護”(“監視!”)。
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只被冰山圈養起來的倉鼠(“還是隨時可能被捏死的那種!”),每天除了吃飯睡覺(“質量極差!”),就是…被冰山不定時“傳召”(“死亡問答時間到!”),進行各種“技術剝削”(“翻譯密信!破譯賬本!研究礦石!姐是塊磚,哪里需要哪里搬!”)。
“此信…密寫手法…似與前朝‘花間派’暗樁所用類似…你用此法…試試能否顯影?”冰山冷著臉遞過一張看似空白的絹布。
蘇冉:“…”“花間派?!聽名字就不正經!冰山你怎么連這都知道?!”她硬著頭皮(“瞎蒙!”)用茶水、酒醋、甚至自己的血(“呸!想得美!用墨水!”)試驗了半天,最后…用帳篷角落發現的某種苔蘚汁液(“瞎貓碰上死耗子!”)成功顯出了幾行模糊的字跡…
蕭玦:“…”(眸光深邃.jpg)“…看來…你于‘雜學’一道…涉獵甚廣。”
蘇冉:“…”“冷汗.jpg”“…我…瞎貓碰上死耗子…”(翻譯:運氣!全是運氣!)
“此賬冊…此處數字…似有規律…可能與某種密碼對應…你…試試破譯。”冰山又扔過來一本天書。
蘇冉:“…”“我是特工不是密碼學家!”她對著那堆數字頭昏眼花,差點用摩斯密碼去套(“冷靜!時代不對!”),最后…憑借前世對數字的敏感和…瞎猜(“賭一把!”),居然真蒙對了一種簡單的替換密碼…
蕭玦:“…”(眼神更加深邃.jpg)“…很好。”
蘇冉:“…”“后背發涼.jpg”“…王爺過獎…”(翻譯:藥丸!馬甲要掉!)
最讓她頭皮發麻的是…研究那塊赤焰礦和古老卷軸的時候。
“此礦…特性奇異…遇火不熔反凝…韌性極佳…你對冶煉之術…了解多少?”冰山拿著那塊暗紅色的礦石,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蘇冉:“…”“我是特工不是冶金工程師!”她絞盡腦汁回憶前世看過的科普節目(“感謝國家地理!”),磕磕巴巴道:“…或…或許…需…需特定溫度?或…加入其他金屬?…我…不知…”(翻譯:我編不出來了!)
蕭玦看著她那副“快要宕機”的模樣,眸中閃過一絲極快的…笑意?(“錯覺!絕對是錯覺!”)也不再逼問,轉而拿起那卷獸皮卷軸。
卷軸上的文字古老晦澀,圖案奇特。蘇冉辨認了半天,只能勉強看出似乎描繪了某種…地下礦脈的走向?以及…一些結構復雜得不像話的…冶煉爐和…類似攻城器械的構造圖?
“…此圖…似與‘圣山’有關…”蕭玦指尖點著卷軸一角一個模糊的、仿佛火焰環繞山巒的印記(“赤焰部族徽!”),聲音低沉,“…你…可能看懂?”
蘇冉心臟狂跳!“圣山?!靈泉?!長生秘密?!不對…這圖畫的好像是…大型武器?!”她強作鎮定:“…我…愚鈍…”(翻譯:看不懂!別問我!)
蕭玦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說話,只是將卷軸仔細收好。但那眼神,讓蘇冉覺得…他好像什么都知道了(“心理壓力超大!”)。
這種“禁足+技術剝削+死亡凝視”的日子過了兩天,蘇冉感覺自己快要神經衰弱了(“冰山牌壓力鍋,效果杠杠的!”)。
“造孽啊…姐只是想摸魚養老…為什么變成了007打工仔?!還是高危職業!隨時可能被老板滅口的那種!”她一邊啃著硬饃(“軍糧差評!”),一邊在心里瘋狂吐槽。
這日午后,她正對著帳壁“面壁思過”(“其實是發呆!”),忽聽帳外傳來一陣極其急促的馬蹄聲!以及…親衛們陡然提高的警戒呼喝聲!
“緊急軍情!京城八百里加急!!!”
蘇冉一個激靈!“京城?加急?出大事了?!”
帥帳簾子被猛地掀開,一名風塵仆仆、幾乎虛脫的信使跌撞進來,撲倒在地,手中高舉著一個密封的、插著三根紅色羽毛(“最高緊急等級!”)的銅管!
“王爺!京城急報!!”信使聲音嘶啞,帶著難以掩飾的焦急和…恐慌?
蕭玦猛地從案后起身,臉色驟變!三步并作兩步上前,一把奪過銅管,迅速驗看火漆封印(“完好!”),用力擰開!
“咔嚓”一聲輕響,蕭玦從銅管中倒出一卷細小的絹布密信。
他快速展開,目光如電般掃過上面的字跡!
剎那間——
蘇冉清晰地看到,蕭玦那萬年冰封的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結冰!然后…龜裂!最后…化為一片駭人的、幾乎要毀滅一切的震怒風暴!
“砰!!!”
他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鐵木案幾上!堅硬的案幾竟被砸得裂開數道縫隙!上面的文書筆墨震落一地!
“高!崇!老!賊!!!”一聲壓抑到極致、仿佛從齒縫間碾磨出來的、帶著血腥味的低吼,震撼了整個帥帳!
蘇冉嚇得一哆嗦!“臥槽!冰山baozha了!比赫連錚挑釁時還怒!京城到底出什么事了?!高崇又作什么妖了?!”
帳內親衛們更是噤若寒蟬,連呼吸都屏住了!
蕭玦胸口劇烈起伏,握著密信的手指因極度用力而骨節泛白,微微顫抖!眼中翻涌著駭人的猩紅殺意!
良久,他才強行壓下那幾乎要破體而出的暴怒,但聲音依舊冰冷得能凍結靈魂:“…趙擎!”
“末將在!”趙擎立刻上前,臉色凝重。
“傳令!全軍即刻拔營!輕裝簡從!以最快速度…返京!”蕭玦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趙擎一愣:“…王爺?邊境之事…尚未…”
“執行軍令!”蕭玦厲聲打斷他,目光掃過那封密信,寒意更甚,“…京城…有變!”
“是!”趙擎不敢多問,立刻領命而去。
帳內又只剩下蕭玦和蘇冉(“和兩個背景板親衛!”)。
蕭玦站在原地,垂眸看著那封密信,周身氣息恐怖得嚇人。
蘇冉縮在角落,努力降低存在感,心里貓抓似的好奇:“京城有變?啥變?高崇造反了?皇帝駕崩了?還是…冰山后院起火了?!”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蕭玦忽然抬起頭,那冰冷刺骨、卻又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焦躁(?)的目光,猛地射向了她!
蘇冉:“!!?”“又看我?!干嘛?!不是我干的!”她嚇得差點跳起來!
蕭玦大步走到她面前,將那張皺巴巴的密信,幾乎戳到她眼前,聲音沙啞冰冷:“…你自己看!”
蘇冉:“…”“讓我看?!機密哎!看了會不會被滅口?!”她戰戰兢兢地接過絹布,低頭看去——
只見絹布上字跡潦草,顯然是在極度緊急的情況下書寫而成!內容更是觸目驚心!
“…高崇黨羽聯名上奏!彈劾王爺您…‘擁兵自重’、‘勾結北戎’、‘邊釁不斷’、‘耗費國帑’!甚至…影射您…與北戎王子赫連錚…有…有‘密約’?!(“放屁!”)陛下…陛下似乎…已有疑心!(“涼涼!”)”
“…兵部、戶部多位與王爺交好官員遭貶斥或調離!高崇心腹…已接管部分防務與糧餉調度!(“釜底抽薪!”)”
“…七巧閣(“蘇冉的店!”)遭御史彈劾!稱其‘販賣禁物’、‘勾結江湖匪類’!已被京兆尹查封!管事下獄!(“我的錢!我的店!”)”
“…永寧侯府(“渣爹家!”)亦受牽連!侯爺(“渣爹!”)被申飭治家不嚴!禁足府中!有傳…欲削爵!(“活該!但…我的臨時飯票!”)”
“…另…瑜貴妃(“冰山盟友?”)宮中…突發急癥!恐…恐有性命之憂!(“中毒?!宮斗升級!”)”
“…郡主(“情敵女配!”)頻頻入宮…伴于圣駕左右…似…甚得歡心…(“吹枕邊風!搞事情!”)”
“…局勢危急!望王爺速歸!!!”
蘇冉看得目瞪口呆!倒吸一口涼氣!“臥槽!高崇老賊!下手太狠了吧?!全方位打擊!政治、經濟、軍事、后宮…連我的小店和渣爹都不放過?!這是要趕盡殺絕啊!”“還有那個勞什子郡主!趁虛而入!落井下石!綠茶本茶!”
她終于明白冰山為什么氣成那樣了!這簡直是抄家滅族的節奏啊!
“看明白了?”蕭玦冰冷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帶著壓抑的怒火和…一絲極淡的…不易察覺的…擔憂?(“錯覺!”)
蘇冉猛點頭,義憤填膺(“一半真一半演!”):“…高崇!欺人太甚!卑鄙無恥!”(翻譯:老賊不得好死!)
蕭玦眸光幽深地盯著她:“…七巧閣被封…你…作何感想?”(翻譯:你的店沒了!心疼不?)
蘇冉心里一咯噔:“試探我?看我是心疼錢還是忠心為主?”她立刻擺出“深明大義”(“假裝!”)的表情:“…店鋪小事!不足掛齒!王爺安危!朝廷大局!才是重中之重!”(翻譯:錢沒了再賺!大佬不能倒!)
蕭玦似乎對她的回答還算滿意,但眼神依舊銳利:“…永寧侯府受牽連…你…”
蘇冉立刻打斷他(“撇清關系!表忠心!”):“…侯府與我早已恩斷義絕!其是死是活!與我無關!”(翻譯:渣爹涼了更好!放鞭炮慶祝!)
蕭玦:“…”他靜靜看了她兩秒,忽然道:“…你倒…看得開。”
蘇冉:“…”“不然呢?哭求你去救渣爹嗎?!”她干笑:“…我…心如止水…”(翻譯:我冷血!我無情!)
蕭玦不再追問,轉而看向那封密信,語氣凝重:“…高崇此番…來勢洶洶。不僅針對本王…更是…斬斷羽翼,堵塞耳目,甚至…禍及無關之人(“瞥了蘇冉一眼”)。其所圖…絕非扳倒本王這般簡單。”
蘇冉心里一凜:“對啊!搞這么大陣仗…難道…真想造反?!”
“王爺…那我們…”她小心翼翼地問。
“必須立刻回京!”蕭玦斬釘截鐵,“…遲則生變!一旦讓高崇徹底掌控京畿防務和輿論…后果不堪設想!但在回京之前,還有些事沒有了結!”
他目光銳利地看向蘇冉:“…此次回京…比邊境…更加兇險!高崇手段狠辣,無所不用其極!你…怕嗎?”
蘇冉:“…”“怕!當然怕!但能說嗎?!”她挺起小胸脯(“硬撐!”):“…我…不怕!愿追隨王爺!鏟除奸佞!”(翻譯:怕死了!但腿軟也要抱緊大腿!)
蕭玦看著她那副“視死如歸”(“其實是嚇傻了!”)的小模樣,眸中閃過一絲極快的、復雜的微光。他忽然伸出手——
蘇冉嚇得一閉眼!(“要打人?!”)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那只手…極其快速地、略顯僵硬地…在她頭頂…輕輕按了一下?(“拍狗頭?!”)一觸即分!
“…”蕭玦迅速收回手,轉過身,聲音恢復冰冷(但耳根好像有點紅?):
蕭玦那突如其來、略顯僵硬的一按(“拍狗頭?!”),讓蘇冉徹底石化在原地!腦子里炸開一片煙花!
“什什什…什么意思?!冰山摸我頭?!安慰?!鼓勵?!新的羞辱方式?!他今天真的吃錯藥了嗎?!”她捂著仿佛被烙鐵燙過的頭頂,臉頰爆紅,心臟狂跳,舌頭打結,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蕭玦已經轉過身,只留給她一個冷硬挺拔(“但耳根疑似泛紅!”)的背影,聲音恢復冰寒:“…你先收拾東西。不日回京。”
說完,大步流星走出帥帳,仿佛剛才那個詭異的動作從未發生過。
蘇冉:“…”“精神分裂!絕對是精神分裂!”她暈乎乎地飄回自己小帳篷,手腳發軟(“嚇的!絕對是嚇的!”)。
“完了完了…冰山越來越不對勁了…又是坦白在意又是摸頭殺…下一步是不是要強制愛了?!姐hold不住啊!”她一邊手忙腳亂地打包(“其實就兩件破衣服!”),一邊心里瘋狂吐槽。
營地瞬間忙碌起來,人馬喧囂,彌漫著大戰將至的緊張氣氛。
蘇冉正把最后一塊硬饃塞進包袱(“窮鬼的尊嚴!”),眼角余光忽然瞥見帳篷縫隙外,一個小紙團以極其刁鉆的角度,“嗖”地彈了進來,精準地落在她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