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菊宴的日子一天天逼近,蘇冉卻感覺自己像一只被架在文火上慢慢烤的鴨子,外焦里嫩(內心焦灼!)。逃跑計劃因為“嘯月”玉佩的出現和冰山那句“離開本王是件容易的事嗎”的致命打擊,暫時陷入了僵局。
她感覺自己被一張無形的大網越纏越緊,網的一端是冰山王爺的強勢掌控,另一端是那個突然砸下來的、沉重又神秘的身世背景。
“唉…”蘇冉趴在窗臺上,看著院子里落葉打著旋兒飄下,第n次發出沉重的嘆息。人生啊,怎么就這么難呢!
“小姐,您別唉聲嘆氣了,”春桃端著一碗剛燉好的冰糖雪梨走進來,“您看,這是王爺特意吩咐小廚房給您燉的,說您最近…咳咳,心火旺。”春桃說著,臉上還帶著點曖昧的笑意。
蘇冉瞥了一眼那碗晶瑩剔透的甜品,嘴角抽了抽。心火旺?還不是被他氣的!打一巴掌給個甜棗?冰山這馭人之術玩得挺溜啊!她沒好氣地擺擺手:“拿走拿走,沒胃口。”“小姐…”春桃還想再勸。“哎呀,我說了不吃!”蘇冉煩躁地抓了抓頭發,“你去看看張叔那邊有沒有新消息,七巧閣收拾得怎么樣了?”
她現在急需一點能自己掌控的事情來轉移注意力,不然真要憋瘋了!春桃只好放下碗,應聲去了。沒過多久,她就帶著張叔回來了。
“小姐,”張叔行禮后,臉上帶著一絲喜色,“七巧閣里外都修繕妥當了,按您的吩咐,后院還隔出了個小工坊。之前囤的原料也清點好了,隨時可以重新開張。”這總算是個好消息!
蘇冉精神稍微振作了一點:“好!張叔辛苦了。不過…開張先不急,再等等。”她得看看賞菊宴這關能不能平安度過,以及…冰山對她“搞事業”的態度會不會有變化。畢竟現在她是“重點保護(監視)對象”了。
“老奴明白。”張叔點頭,又壓低聲音道,“小姐,還有件事…坊間有些關于高太師倒臺后的傳聞,說…說三皇子那邊,最近似乎挺活躍,拉攏了不少原先依附高太師的官員。”
蘇冉心里一凜!果然,權力真空立刻有人填補!三皇子…估計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她下意識摸了摸袖袋里那塊冰涼的“嘯月”玉佩,感覺更頭疼了。這京城的水,真是越來越渾了。
“知道了,讓咱們的人多留意這方面的消息,但千萬別主動摻和。”蘇冉叮囑道。她現在自身難保,可沒心思去管皇子們的奪嫡大戲。打發走張叔,蘇冉決定不能就這么干坐著發霉。她讓春桃找來紙筆,開始趴在桌上寫寫畫畫——不是逃跑計劃(暫時擱淺!),而是七巧閣未來的“商業策劃書”!
“嗯…光賣胭脂水粉利潤還是薄了點…得開發點新產品…”她咬著筆頭嘀咕,“比如…‘特制’香囊?驅蚊安神還能…嗯,加點無害的追蹤香料?(職業病犯了!)…或者,‘高端定制’護膚套餐?專門服務那些錢多怕老的貴婦?對!還得搞會員制!捆綁銷售!…”
她沉浸在“古代商業帝國”的藍圖里,暫時忘記了煩惱,眼神都亮了起來。賺錢!搞事業!這才是她蘇冉的老本行(之一)!男人和權謀都靠邊站!正當她文思泉涌(瞎琢磨)的時候,一個小丫鬟在門外稟報:“姑娘,門房收到一封給您的信,說是…永昌伯府衛世子派人送來的。”
蘇冉筆尖一頓,衛凜?他還敢來信?不怕冰山把他腿打斷?(內心有點小感動,但更多的是擔心這哥們兒作死!)她接過信,信封上字跡清雋有力。拆開一看,內容很簡單,先是問候她是否安好,為宮宴上的事擔憂(消息挺靈通!),然后委婉地表示如果她遇到任何困難,永昌伯府愿盡力相助,最后約她三日后在城西的“清茗茶樓”一見,說有要事相商。
蘇冉看著信,心情復雜。衛凜這人…雖然有時候有點愣,但心地不壞,是真心關心她。在現在這種四面楚歌的情況下,這份單純的善意顯得尤為珍貴。
但是…去見他一—蘇冉腦海里立刻浮現出冰山那張冷得能凍死人的臉——風險系數太高!簡直就是往槍口上撞!去?還是不去?蘇冉捏著信紙,糾結得像是在拆定時炸彈。去吧,怕給衛凜惹麻煩,也怕冰山知道了…后果不堪設想(她可不想體驗冰山の怒火!)。不去吧…又有點好奇衛凜說的“要事”是什么,而且,內心深處,她也確實需要一點來自“外部世界”的、不帶功利色彩的交流和…喘息的機會。
“唉,真是…桃花運變桃花劫!”她哀嘆一聲,把信塞進袖袋,決定…再想想(拖延癥發作!)。然而,她沒想到的是,這封信前腳剛到她手里,后腳內容就一字不落地被呈報到了蕭玦的書房。
趙擎垂首立在書案前,一板一眼地匯報:“…信中所大致如此。衛世子約林姑娘三日后于清茗茶樓相見。”蕭玦正在批閱文書的手頓了頓,冰眸未抬,聲音聽不出喜怒:“她有何反應?”
“林姑娘…似乎有些猶豫,將信收了起來,未立刻回復。”趙擎如實道。蕭玦輕哼一聲,指尖的朱筆在奏章上劃下凌厲的一筆:“不安分。”不知是說衛凜,還是說蘇冉。
他放下筆,抬眸看向窗外,冰眸深處寒光凜冽:“盯著點。三日后,她若敢去…”他頓了頓,語氣森然,“你知道該怎么做。”
趙擎心頭一凜,躬身道:“屬下明白!”(翻譯:堅決阻止!不惜一切代價!)“另外,”蕭玦又道,“去查查,衛凜近日與哪些人接觸過。他這個時候跳出來…未必只是兒女情長那么簡單。”
“是!”趙擎領命退下。書房內恢復寂靜。蕭玦站起身,走到窗前,目光似乎穿透重重院落,落在了聽竹苑的方向。那個小女人,就像一捧看似溫順實則暗藏棱角的沙,他越是用力握緊,她似乎就越是想從指縫溜走。
看來…光是威逼利誘還不夠。或許,該換種方式了?他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冷光。
而此刻,對這一切毫無所知的蘇冉,正對著一桌子美食(冰山賞的!)化悲憤為食欲,一邊啃著雞腿,一邊惡狠狠地想:管他呢!先吃飽再說!天塌下來有冰山…呃,不對,天塌下來也得先填飽肚子!
至于賞菊宴、衛凜的信、還有那糟心的身世…船到橋頭自然沉!啊呸,是自然直!這種“破罐子破摔”(暫時!)的心態,反而讓她緊繃的神經稍微放松了一點。京城的天空,似乎也因為這短暫的、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而顯得格外…高遠?
衛凜那封燙手山芋般的信,被蘇冉以“拖字訣”暫時壓在了箱底。去赴約?她還沒活膩。直接回絕?又怕傷了那-->>傻小子的一片好心(主要怕他沖動之下干出更傻的事!)。于是她選擇…裝死。對,就當沒收到!完美!(鴕鳥策略啟動!)
她把這煩惱暫時拋到腦后,繼續埋頭搗鼓她的“七巧閣商業帝國大計”。還別說,沉浸在工作(搞錢)中,確實能有效緩解焦慮。她甚至拉著春桃和張叔,在聽竹苑的小偏房里搞起了“新產品研發”,美其名曰“市場調研”。
“小姐,這…這往面脂里加珍珠粉和…那個叫什么‘透明質酸’(蘇冉瞎編的!)的東西,真的能讓人皮膚變亮嗎?”春桃看著碗里黏糊糊的試驗品,一臉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