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的小嘴立刻撅得老高,小臉上寫滿了委屈,大眼睛里似乎有水光閃動,但還是聽話地點點頭,依依不舍地松開了手,目光在修司身上好奇地轉了一圈,才一步三回頭地跑回巷子深處。
富岳的身影不知何時已出現在宅邸的玄關處,他靜靜地看著這一幕,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深邃的目光在佐助跑開后,落在修司身上時,多了一絲難以喻的復雜。
鼬直起身,對修司微微頷首,示意繼續前進,臉上已恢復了平日的沉靜。
兩人很快來到那座氣派宅邸前。鼬在玄關處停下,恭敬地側身:“前輩,父親在里面等您。”
富岳的目光則已直接落在了修司身上。
修司點頭致謝,脫鞋踏上玄關。鼬則安靜地侍立在外廊的陰影中。
宇智波富岳站在玄關內廳。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沉靜似水,身著深色族服,目光平靜地落在修司身上,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修司上忍。”富岳的聲音低沉平穩,聽不出喜怒,只是簡單地確認身份,“久聞閣下在邊境戰功卓著,更在不久前晉升特別上忍,后生可畏。”
“富岳族長過譽。職責所在,不敢懈怠。”修司微微頷首,禮節周全,語氣不卑不亢。
富岳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兩人步入待客的和室,在榻榻米上相對跪坐。鼬的母親宇智波美琴為兩人端上了清茶后離開,室內只剩下茶香裊裊與一種無形的、略帶緊繃的氣氛。
富岳并未如修司預想般談論鼬參與任務的風險或囑托什么。他端起茶杯,語氣平淡地開啟話題:“聽聞閣下一直居住在村子西郊的……老宅?由桃華大人親自撫育教導?”
“是的,一直蒙婆婆照顧。”修司平靜回應,同樣端起茶杯。
富岳放下杯子,杯底與矮幾發出輕微的磕碰聲。“據聞修司上忍的忍術很出色,五遁俱通。邊境的磨礪,果然最能淬煉人。”
“環境所迫,唯有多加練習。”
富岳微微頷首,不再就此多。他話鋒一轉,目光投向紙門外的庭院:“修司君方才隨鼬進來,對我族族地,觀感如何?”
修司心念微動,斟酌著措辭:“環境清幽,族人安居,生活所需一應俱全。看得出……族人們頗為自持。”
“自持……”富岳重復了一遍,嘴角似乎勾起一絲極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他的目光依舊看著庭院,聲音低沉了些許,:“是啊,自成一體,倒也清凈。只是……遠離了村子中心,少了些喧囂,卻也難免少了些往來。”
他頓了頓,仿佛只是隨口一提,隨即自然地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修司,語氣恢復了族長的沉穩:“鼬日后執行任務,就勞煩修司上忍多加費心了。他的天賦尚可,但經驗終究淺薄,還需閣下多加引導。”
“職責所在,富岳族長請放心。”
富岳深深看了修司一眼,那目光中似乎有某種更深層的考量一閃而過,快得難以捕捉。
他沒有再說什么,站起身:“鼬,送一下修司君。”
修司隨之起身告辭。富岳將他送至玄關便止步。
走出宇智波宅邸的大門,午后的陽光有些刺眼。鼬安靜地等在廊下,見修司出來,便沉默地在側前方引路。兩人沿著來時的街道向外走去。修司能清晰地感覺到,身后那道來自富岳的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他的背上,帶著沉甸甸的審視,直到他轉過街角才消失。
族地內的空氣依舊帶著那份自給自足的寧靜與疏離,甜點鋪的糯米團子香氣若有若無地飄來。
鼬的步伐很穩,但修司能察覺到少年身上散發出的細微困惑氣息。
前輩,有著其他身份讓父親格外在意。鼬想著,卻沒有把問題說出口。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