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幾人紛紛附和,態度明確而統一:支持你山葵次郎長去告狀,我們也相信證據是真的,但在大名的正式命令下來之前,我們的人,一個都不會動。
次郎長心中了然,甚至早有預料。這些老狐貍,既要借他的手除掉和介家扶植的毒瘤,又絕不肯在塵埃落定前沾上半點風險。他臉上并未顯露失望,反而肅然頷首:“諸位所極是。名不正則不順,不順則事不成。次郎長明白,一切,靜候大名裁決!只望諸位,務必做好萬全準備,屆時方能一擊功成!”
“自然。”
“山葵當家放心。”
眾人紛紛起身,禮節性地告辭,臉上帶著凝重與各自盤算的神情,匆匆離開了山葵宅邸。和室重新變得空曠,只剩下熏香裊裊。
幾乎就在那些頭面人物離開山葵家大門的同時,幾條隱秘的消息,如同投入蛛網的飛蟲,通過不同的渠道,震顫著傳遞了出去。
芥港邊緣,一間臨海、窗戶正對著廢棄舊船塢的陰暗陋室內。光線被厚厚的油布遮擋了大半,空氣中彌漫著劣質煙草的氣味。獸兵衛盤膝坐在陰影最深處,他那把從不離身的武士刀橫放在膝前,面前跪伏著一個精瘦的漢子,正低聲急促地匯報著。
“……山葵次郎長召集了人……拿出了好多紙,還有畫像……說是鐵證……還、還說是木葉的忍者幫著弄到的……要告到大名那里去……明天回執就能到……還說要等回執到了就動手……”
獸兵衛一直閉著的眼睛猛地睜開,膝前的刀鞘,似乎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的嗡鳴。
原來如此,所以山葵次郎長那家伙,找木葉的忍者,是希望得到背書么……
“告到大名那里……”獸兵衛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弧度,露出森白的牙齒,“老東西,動作倒是快!”
他不確認茶之國大名會怎么做,咬牙不認這份證據?派遣那個與和介家有親的家老下來調查?亦或者,看到木葉好像表態了,便放棄茶山幫?獸兵衛不知道,也不用知道,只要干掉信使,讓大名看不到那些東西就可以了。
獸兵衛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狹小的空間里投下濃重的陰影,壓迫得跪伏的手下幾乎喘不過氣。
“木葉的忍者,現在在哪里?”
“他們還在海風亭中,我們一直盯著他們。”
“出去,安排人,盯緊了山葵一家。”
“是!”
看著人退后離去,獸兵衛對著暗處下令:“讓首蝕去干掉山葵一家的信使,幻蝕,你去盯著木葉的忍者。”
一個男人自暗中走出,他的深陷眼窩嵌熒光綠瞳孔,眼下紋饑餓野犬刺青;亂發夾雜鳥羽與枯骨發簪,犬齒咬著一枚銅錢,披掛百衲布拼成的袈裟,腕系鈴鐺刻“食”字。
“事情不太對。”因一直咬著銅錢,幻蝕聲音模糊。
武士冷然道:“不重要了,我們已經投入太多了,而且計劃之初已經有應對木葉忍者的打算,現在不過是提前了一些。”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