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老看著次郎長眼中那份不容動搖的決心,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深深低下頭:“……遵命。”
次郎長不再多,轉身走向武器架。
他取下一張保養精良的硬弓,試了試弓弦的張力,又從內室捧出一個密封的沉重木匣。打開匣蓋,里面整齊地碼放著數十張繪滿封印符文的起爆符。
他親自將起爆符分發下去。“隨我來。”他低聲道,帶著幾人迅速攀上莊園內一處視野相對開闊的哨塔。從
這里,可以隱約俯瞰前院的戰局,更是封鎖通往內宅道路的咽喉。
前院戰場。
隨著次郎長帶著護衛撤離,場中瞬間空曠了許多,也少了許多掣肘。
紅豆喘著粗氣,手臂的酸麻感在活蝓傳遞的暖流下稍緩,但方才硬撼獸兵衛的消耗依舊巨大。
她看著再次逼上來的武士,眼中戰意未消,正欲咬牙再上。
“紅豆,退下!換我來!”靜音擋在了紅豆身前。她看得分明,紅豆的力量和武器在對方面前都處于絕對劣勢,再硬拼下去,后果難料。
身為隊伍中更為年長的忍者,此刻必須由她頂住最大的壓力。
“靜音前輩,我……”紅豆有些不甘,但看到靜音嚴肅的眼神,終究明白不是逞強的時候。
“那個葫蘆斗篷交給你!”靜音語速極快,目光銳利地掃過正扛著葫蘆、斗篷下氣息晦澀的水蝕,“他的術很詭異,務必小心。”
對手試圖換人,并未讓獸兵衛有絲毫動容。他的身形未動,但那股如山如岳的沉重殺氣,卻同時鎖定了擋在面前的靜音和側翼的紅豆!
“骸蝕!”獸兵衛冰冷的目光投向那個左臂繃帶已被暗紅血漬浸透的男人,“別讓老鼠跑了!追上去,殺光!”
骸蝕那如同死魚般的渾濁左眼微微轉動,毫無生氣的目光投向護衛們撤離的方向――內宅深處。他那只完好的右手再次探向被血染紅的繃帶,似乎又要從中抽出那致命的慘白骨刃。
就在骸蝕注意力轉移的剎那!
一道矮小的身影主動迎向了骸蝕!
苦無帶著凌厲的破風聲,直刺骸蝕探出的手臂關節!
骸蝕動作微微一滯,不得不收回右手,格擋那刁鉆襲來的攻擊。
身體很輕,寫輪眼用起來也沒有任何的消耗感。
能擋住這個忍者。
鼬確信。
然而,就在鼬全神貫注攔截骸蝕、靜音與紅豆被獸兵衛的強大氣勢所牽制、視線也被煙塵和激烈交鋒所阻隔的瞬間――
那個籠罩在寬大油布斗篷下、扛著巨大褐色葫蘆的身影,如同融入陰影的鬼魅,悄無聲息地向后退了半步。他肩頭的巨大葫蘆微微傾斜,一股極其稀薄、幾乎與地面塵埃融為一體的黑色細流,無聲無息地從他斗篷下擺滲出,迅速滲入腳下青石板的縫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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