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司沒有停下筆,也沒有看她,只是安靜地聽著。
紅豆的目光有些失焦:“我的記憶被他封鎖了一部分,還在我身上留下了一道咒印。”
“但他沒有殺了我。”
“修司,我好像……想起來一些……”
“不是他拋棄了我,是我放棄了追隨大蛇丸,選擇了留在村子里。”
她低下了頭。
“木葉是我的家,我父母生活過的地方……同伴們都在的地方。”
“可回到村子后,暗部把我關了起來。”
她仿佛又感受到了那間密室的冰冷和窒息。
“那個房間沒有窗戶,我不記得時間,只知道過一陣就有審問,一遍又一遍”
“火影大人后來親自來了,他告訴我,這是為了村子安全不得不做的事情,也是讓村子對其他被大蛇丸殺害的人的朋友、家人有一個交代。”
“被他殺死的人很多,下忍、中忍、暗部甚至有上忍。”
“這些,我明白……”
但是……
后面的話哽在了喉嚨里,化作一陣劇烈的酸楚,洶涌地沖上眼眶。
視線瞬間變得一片模糊,溫熱的液體毫無征兆地涌出,順著臉頰滾落,“啪嗒”、“啪嗒”,一滴接一滴,砸在積著薄灰的深色桌面上,暈開一小片一小片深色的圓點。
她猛地將額頭抵在冰冷的桌面上,不想被看到現在這幅狼狽的樣子。
筆尖摩擦紙張的聲音停下了。
房間里只剩下壓抑的、細微的啜泣聲。
一只帶著薄繭、卻異常溫暖的手,輕輕地落在了紅豆散亂的深紫色頭發上。
沒有多余的語,只有掌心傳遞過來的暖意。
紅豆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那壓抑的抽泣聲似乎停頓了一瞬,又仿佛更洶涌了幾分。
她沒有抬頭,只是將額頭更深地埋進臂彎里,像一只受傷后終于找到庇護所的幼獸。
修司的手就那樣靜靜地放在她的發頂,感受著掌心下細微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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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穿透薄云,灑在山葵家正在修整的莊園上。連夜清理過的地面已不見觸目驚心的血跡,連空氣中那股濃重的血腥味沖淡了許多。工匠們忙碌的身影和修補木材的聲音,昭示著這個家族正努力從創傷中恢復。
靜音的身影穿梭在傷員間,她的右手纏著厚厚的繃帶,動作卻依舊麻利,正專注地為一個重傷的山葵護衛處理復雜的傷口。
看到修司與紅豆一前一后走來,她只是匆忙地點了下頭,便又立刻投入到救治中。
鼬被安排在莊園深處一間格外僻靜的房間里。
陽光透過紙門,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
少年靠坐在窗邊的軟墊上,面色雖然還帶著蒼白,但眼神清亮,呼吸平穩,顯然已無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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