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在云隱和談條件中“嚴懲兇手”、“一命抵一命”的風聲,不知從何處泄露并在村內迅速擴散之后,這種情緒找到了明確的靶子。
修司穿過這些竊竊私語,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他始終認為,云隱村并無真正開戰的決心,雷影的所有舉動,核心目的依舊是施壓與獲取實利。
況且,眼下村中悄然流傳的邏輯――日向一條命,能換回木葉前線眾多忍者的安寧與云隱的妥協,是值得的――這套邏輯,換到云隱身上難道不同樣成立?雷影會為了已死的部下,真的押上國家的命運?
那樣的話,四代雷影早該跟大野木你死我活了,畢竟被巖隱村困死的三代雷影,可是他的父親。
踏上火影大樓的階梯,修司在辦公室門外稍頓。
一張熟悉卻略顯陌生的臉孔出現――猿飛阿斯瑪,此刻下頜干凈,不見那圈標志性的絡腮胡。他面帶慍怒地從辦公室內走出,甚至未注意到不遠處的修司。
目送他消失在走廊轉角,修司轉向那扇微敞的火影辦公室門。內里一片沉寂,仿佛剛送走一場并不愉快的對話。
他抬手,叩門。
“請進。”
“火影大人。”
“修司啊,坐吧。”三代有些疲憊,還是努力擠出笑容來,“有什么事情嗎?”
“關于村內近來的一些論,認為有必要向火影大人報告。”修司開口。
猿飛日斬聞,目光落回面前的文件上。
“哦,是什么論?”
“關于云隱村的事情。”修司沒有直接提日向,“我個人判斷,他們并沒有開戰的念頭。”
“自那次重傷愈后,你確是越發敏銳了,修司。”三代目語氣溫和,“尤其是近幾次事件,處置得很妥當。”
“村子的未來,還需多多倚仗你啊,修司。”
修司沉默著,未接此話。
三代看著這個少年,緩緩說道:“你說的事情,我們都知道。”
“但雷影的心情不能不考慮,亦不能去賭云隱是否真存了孤注一擲的勇氣。”
“眼下對方所提出的條件,除了最后一項,事實上已比我們預想的要克制。這或許是結束戰爭最快的途徑”
“日向一族……也表達了愿意為大局承擔責任的意愿。”
“你的話,是能夠明白的,一旦雷影真的做出開戰的決定,哪怕只是半個月,甚至更短,前線又會有多少同伴戰死?那些原本可以避免的犧牲……”
“我方的顧慮,云隱同樣也有。”修司平靜地說道。
“但!終究不能將和平寄托于雷影始終保持理智。云隱忍者的行事風格,曾在邊境駐守三年的你,應當比旁人更清楚,修司。”猿飛日斬聲音沉緩。
“這件事情,就談論到此吧,修司,所有的怨恨與責難,會由我這個火影來承擔。”
修司不再多,起身微微一禮,退出了火影辦公室。
他畢竟只是個普通的上忍,所能做的,也只到此了。
雷影發起的這場膽小鬼游戲,終究還是由顧慮更多的一方,率先轉動了方向盤。
修司看著火影巖,腦中突然想著:如果是綱手,她會選擇先轉這個方向盤嗎?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