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單一忍族為主的村子是難以生存下去的,哪怕是我們。”綱手的聲音打破了寂靜,帶著平淡,她看向修司,“村內以前有桃華婆婆在,以后也有你在,他們不會受人欺凌,所以……”
修司大概是明白綱手特意帶著他跑到渦潮村來的理由了。
但他不動聲色,只是看著這片廢墟。
見修司這副樣子,千手公主也失了繼續深談的興致,倦怠地靠向一段斷裂的矮墻,闔上了眼。
開啟陰封印,就意味著消耗自己長期積蓄的查克拉,哪怕有修司的補充,也是一件耗費精神的事情。
“隨便你好了,反正一切都跟我沒有關系。”
修司調整了語調,既不是以前那種冷淡中又帶著些許刺的感覺,也不是之前那種溫順中又好像有點油膩的意味,變得清晰而又平穩。
“雖然您一直強調這點,但,從行為來看,您并不是那么認為的。”
綱手掀開眼皮,瞥了他一眼,帶著點訝異:“你又會正常說話了啊。”
“再見您以來,我便這般無禮,您能夠忍受,還愿意幫助我修行仙術,口口聲聲放下一切。”修司對上那雙亮棕色的眼眸,“可始終未能放下的,是您啊,綱手大人。”
綱手握緊了拳頭,低下了頭,錯開了對視。
查克拉大量消耗帶來的精神虛乏悄然蔓延,讓她眼前恍惚了一瞬,幾乎要浮現出那張稚嫩而又毫無生氣的臉龐。
繩樹……
“你……又在胡扯什么……”
“您是否也曾好奇?好奇我為何這般不客氣。”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算不上笑的表情。
這種事情,根本不用想。桃華婆婆帶在身邊的這個孩子,她早就有所聽聞,為了證明千手榮光而拼盡一切的人,看待她這樣離村逃避、沉溺酒精與賭博的懦弱之人,能有什么好臉色?
尤其是在擁有了祖父的細胞,又習得了仙術的現在,之后會做什么事情,都是可以預料的。
“空口白話,是無法讓您明白的。”修司伸出了手,掌心泛起藍色的光芒,“我聽說,最初的時候,人們以查克拉來互相了解。”
綱手眸光微動、手臂抬起些許,指尖幾不可查地向前探出,卻在即將觸及的前一剎那猛地揮開,一掌拍散了那團溫順的查克拉。
“夠了!”她倏然起身,語氣硬邦邦的,“我沒有興趣!”
見著綱手逃也似的離開,修司收回了手。
綱手的恐血癥,有戰爭ptsd的原因,可從后面她眼見著鳴人拼命,又能夠自己克服來看,這個癥狀本身還有其他的原因。
比如說,千手柱間的夢想――通過創建村子,實現和平。
她所鐘愛的,珍惜的一切都因此而奮斗,然后死去,可和平依舊遙遙無期。
以原著的經驗來說,要讓綱手克服恐血癥其實是就是兩點:1、讓她看到千手柱間的夢想依舊還有希望;2、情況緊急,讓她有足夠的動力立刻去突破鮮血帶來的恐懼感。
漩渦鳴人證明了第一點,又促使了第二點條件成立。
麻煩的是,他不是個熱血漢子,沒有那種輕易就能影響別人的感染力。
如果是的話,要解決這件事會簡單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