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大名的話,和馬臉上的恭敬瞬間剝落,現任大名還是無法指望的。
“滅亡?不,大名大人,看不清……”
他的話語戛然而止。
一陣毫無征兆的狂風卷入寢殿廊下,大名猝不及防之下一個趔趄,狼狽跌坐在地。
呼嘯的風聲中,數道風刃切向和馬四人。
和馬反應極快,雙手一拍地面,一道厚實土墻隆隆升起,擋在身前。風刃撞在土墻上,切入半尺,碎石飛濺。
然而,下一剎那,一道細微的清亮水線,無聲無息地穿透了土墻,從一個叛變的守護忍頸間掠過。
隨即鮮血噴涌,人已經沉重倒地。
“散!”
和馬一聲大喝。僅存的兩名叛變守護忍下意識向兩側閃避。
而和馬自己,則在出聲的同時,反身撲向倒地的火之國大名。
北子與東卯雖然不知道支援者是誰,但眼見和馬的動作,兩人毫不猶豫舍身沖上,試圖阻攔和馬。
就在和馬的手指即將觸碰到大名衣襟的剎那,另一道水線悄然而至,逼得他不得不一個狼狽的翻滾堪堪避開。
北子與東卯趁機搶上,一左一右,將大名護在身后。
穿著木葉制式的上忍馬甲,身上是尚未完全干涸的暗紅血跡,修司在彌漫的塵埃與漸熄的風聲中悄然落地。
“修司上忍!”大名眼中爆發出希望的光彩。
雷遁四人眾被和馬等人殺死兩人,無法再使用雷夢雷人之術,木葉的援軍現階段又遙遙無期。
最后嘗試嘴遁和馬失敗,大名已經絕望,覺得自己大抵是要死在今晚了。
沒想到早已離開的修司居然去而復返。
和馬臉色難看,發動攻擊之前,他們四人曾經去過了修司的房間,確認人已經走了。
看著他身上的血跡,大概是撞到了攔截他的焱士與鐵兵。
但現在修司活著,看起來毫發無傷,他派出去的兩人卻沒有消息,那就是死了。
木葉的使者實力超過預計,自己這邊又被突襲殺死一人,就剩下三人,對面除了大名,也是三人。
現在若是繼續在這里糾纏下去,他們的夢想就沒有實現的可能,和馬與僅存的兩名同伴目光急速交錯,瞬間達成了無聲的共識。
和馬向大名所在方向擲出數支纏繞起爆符的苦無,另外兩名背叛的守護忍同時發起進攻。
然而,就在攻擊發出之時,和馬本人卻并未前沖,而是雙手急速結印,身體如同融入地面般,悄無聲息地沉入陰影之中。
東卯帶著大名躲開起爆符,修司、北子對上了兩名守護忍,只是片刻,修司先解決一人,北子隨之亦殺死一人。
而和馬,已經消失無蹤。
廊道內重歸寂靜,只余下濃重的血腥味和粗重的喘息聲。
看著遍地狼藉,北子與東卯此刻方才有余裕為死亡的同伴哀傷。
大名在兩名守護忍的攙扶下站起身來,依舊驚魂未定。
修司開口道:“大名大人,叛亂者雖大部伏誅,但有一人脫逃,火之都內恐怕還有他們的余黨,大名府中更需要立刻肅清,穩定秩序,防止再生變亂。”
“我們去做。”北子沉聲說道。
修司用行動證明了他的立場與能力,此刻無需多。北子帶著東卯迅速離去,處理后續事宜。
“萬分感謝,修司上忍。”大名深吸一口氣,努力撫平衣袍上的褶皺,“若非你洞察先機,去而復返,余今夜恐難逃此劫。”
“我離開火之都后不久,便遭遇攔截,因此判斷今天晚上恐怕有變,才立刻返回。”
簡單解釋了一句,修司隨即問道:“阿斯瑪前輩與地陸大師,請問在哪里?”
這兩人既未參與護衛,亦非叛變者,他們的缺席顯得頗為蹊蹺。
大名說道:“就在逆賊發動前不久,火之寺突然傳來急訊,似有重大變故發生。地陸憂心寺內安危,向余懇請返回處置,阿斯瑪也主動請纓,隨之一同前往相助。”
“余當時……未曾多想,便允準了。豈料他們剛一離去,這群逆賊便……”
修司心中了然,火之寺的事情必然與發動政變的守護忍脫離不了干系,以此調走阿斯瑪與地陸,也證明了兩人不屬于政變派的一員。
那樣后續就好處理了。
“修司上忍,是否需要立刻支援火之寺?”
略作沉吟,修司搖了搖頭:“不必,確保您的安全與火之都的穩定是當前第一要務。火之寺那邊,有許多忍僧,再加上地陸大師與阿斯瑪前輩,應該是能夠應對的。”
現在基本可以確認守護忍叛變六人,其中五人已死,仍舊有一人潛逃,動向不明。在徹底肅清大名府及火之都內的潛在威脅、確保大名安全無虞之前,他不能走。
至于火之寺那里,只能選擇相信地陸和阿斯瑪的能力了。
火之寺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