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的推移,雨隱村和瀧隱村的代表團,也先后抵達了木葉。
雨隱村的人到來時,修司恰好路過接待處,目光掃過那些戴著雨忍護額、神情大多拘謹的陌生面孔,并未發現任何值得留意的人物,便不再關注。
云隱村的隊伍在考試開始前十日抵達,帶隊上忍是土臺。
在幾位下忍中,修司只對那個名叫希,有著淺黃色頭發和敏銳感知能力的少年有些模糊的印象――似乎是未來四代雷影的得力助手。
看來對于這首次與木葉的聯合考試,云隱也抱著試探的心思,并未派出全部精銳,僅以希作為門面。
最早到來的砂隱,其下忍陣容更是平平無奇,仿佛只是來走個過場。
與千代連日來的周旋,雖然是早就心理準備,但精神上的持續緊繃仍帶來了一絲疲憊。
趁著某個談判間隙的短暫閑暇,修司決定暫時拋開那些紛繁的事務,在村子里隨意走走,讓頭腦稍作舒緩。
腳步不知不覺間便靠近了宇智波的族地。想起似乎有段日子沒見到鼬了,他方向一轉,自然而然地走了進去。
或許是來得次數多了,又或是富岳確實有所交代,宇智波的族人對于他的出現并未投來過多審視的目光,大多只是淡淡一瞥便不再關注。
族地內的氛圍,似乎比以往稍顯松弛,但那份刻在骨子里的矜持與邊界感依然存在。
修司出使砂隱之前,村子就已經在安排的宇智波進入暗部的事情,已經落實了下去。
關于宇智波成員進入暗部的事情,在他出使砂隱前村子就已開始推動,如今似乎已經初步落實。據綱手提及,警務部隊因此空出的編制,要待到中忍考試結束后才會進行補充安排。
走進宇智波的族地沒有多遠,修司就在一處街角,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宇智波鼬與宇智波泉正從一戶人家里走出來。
泉正躬身向著門內的人柔聲道別,鼬則安靜地佇立一旁,待她說完,才一同轉身。
“鼬。”修司出聲招呼,隨即也向旁邊的少女點了點頭,“你好,泉。”
作為鼬的隊長這么久,而且來過宇智波的族地有些次數,他也見過宇智波泉。
泉見到修司,面上掠過一絲訝異,隨即展露出明朗的笑顏:“啊,是修司前輩。”
“前輩,您怎么來了?”鼬開口問道。
“正好有空,過來看看你。”修司的視線在兩人身上掃過,最后落在那扇剛剛關上的門,“看來你們有事在忙?”
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解釋道:“只是來看望一下美紗阿姨,她前些日子身體有些不適,我們來送些東西。”
鼬輕輕頷首,證實了泉的話,隨后轉向她道:“泉,今天就先到這里吧。”
“好。”泉知道兩人可能有話要說,“那鼬君,修司前輩,我就先回去了!”她朝兩人揮揮手,腳步輕快地轉身離開。”
直到泉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盡頭,修司才邁開腳步。鼬安靜地跟在他身側半步之后的位置。
“準備得如何?”修司問道,語氣平常。
“中忍考試的話,沒有什么問題,前輩。”鼬回答道,隨即他補充了一句,解釋了方才的情況,“泉來探望美砂阿姨,她的丈夫是警務部隊后勤班的成員。我隨同前來,也便于了解情況。”
借助泉這樣自然的人際往來作為掩護,進行側面調查,確實比刻意的打探更為隱蔽,不易引人懷疑。
修司了然,順勢問道:“感覺如何?”
鼬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整理思緒,再開口時,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慨:“以前一直未能注意,并非是所有族人都沉浸于一族的敘事之中,還有很多人,更關心的是實際的生活。”
“工作是否穩定,任務的酬勞能否支撐家用,子女未來在村子里的發展機會…這些似乎才是他們更常談論的話題。”
“他們和村子里的其他人,似乎并沒有什么不同。”
少年抬起頭,望向族地街道上空那片被屋檐切割開的湛藍天空,輕聲說道:“前輩,我似乎…也是相當狹隘而又傲慢的人。”
修司沒有回答,只是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頭頂。
“紅豆前輩前幾天來過。”鼬忽然轉換了話題,語氣恢復了些許平日里的冷靜,“她說,前輩此次出使草隱,似乎……做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嗯?她也來過了?”修司眉梢微挑。
“是的。她說前輩您有任務在身,便自己過來……關心一下我中忍考試的準備工作。”鼬回答道。
“她沒告訴你發生了什么嗎?”
“沒有。紅豆前輩只是笑得有些意味深長,并未告訴我具體發生了什么事情。”
修司的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幾乎看不出的弧度:“沒什么,只是從草隱那邊搶了人而已。”
鼬的腳步頓住了,驚愕地抬起頭,一向平靜無波的黑眸微微睜大:“搶人?”
“嗯。”修司繼續向前走去,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