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藏正準備結束這場不算愉快的會面,一名根部忍者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側,附耳低語了幾句。
團藏惱怒地看向大蛇丸:“你又去了哪里?現在綱手已經知道你來了,提高了村子的警戒等級。”
昏黃的蛇瞳在昏暗的光線下微微閃爍,大蛇丸的嘴角扯出一個玩味的笑容。
“只是恰好路過了中忍考試的會場呢。”他的語調慵懶,“看到了過去的部下,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而已。真是……令人懷念的氣息。”
團藏立刻就明白了緣由,臉色更加難看:“留下了那種麻煩的東西,當初居然沒有處理干凈。你也變得軟弱了,大蛇丸。”
他心中盤算著對策,如果消息僅僅源自御手洗紅豆那不確定的咒印反應,而沒有更確鑿的證據,那么周旋起來,空間還是有的。
“呵,不過是個失敗實驗品殘留的一點微不足道的聯系罷了。”大蛇丸語氣淡漠,“若你覺得礙事,處理掉就行。”
“在得到我的下一步指示之前,你就呆在這里!”團藏轉向身邊的陰影處,“壬,你留在這里。”
那名根部忍者領命,守在一旁。
團藏的身影消失在通道的黑暗之中,他得回去準備一下,應對猿飛日斬可能的詢問。
大蛇丸似乎對這片廢棄已久的實驗設施產生了興趣,悠閑地踱著步,指尖劃過積滿灰塵的操作臺,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時間在沉寂中緩緩流淌,只有通風口投下的幾縷微光中,塵埃無聲飛舞。
壬如同雕像一般,紋絲不動,全身肌肉保持在最佳的爆發狀態。面前的忍者是三忍之一的大蛇丸,絕不可以有任何一點疏忽。
過了一會,大蛇丸忽然停下了腳步,側過頭,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壬的方向。
僅僅是一瞥。
壬全身的血液仿佛被凍結了。
他眼前的景象猛地扭曲、變幻,身體變得異常沉重,胸口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見一只蒼白的手掌洞穿了自己的胸膛,手中正捏著一顆微微搏動的心臟,溫熱的鮮血汩汩涌出。
這是,幻術……
雖然知曉這是幻術,可他依舊連一根指頭都無法動彈。
壬僵硬地站在原地,身體如同被無形的枷鎖牢牢捆縛。
大蛇丸的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似乎對這場無聲的較量感到無趣。他的身體如同融入水中一般,緩緩沉入腳下的地面,沒有激起一絲漣漪,徹底消失不見。
――
中忍考試會場的熱烈氣氛尚未完全散去,但高層區域已透出幾分不尋常的緊繃。
宇智波富岳在比賽中途便已經匆匆離席――大蛇丸可能潛入的消息傳來,身為木葉警務部隊的隊長,他必須立刻回去部署,加強族地以及重要區域的警戒。
轉寢小春與水戶門炎兩位顧問接替了陪同各國大名與貴賓的職責,確保這場為了這些重要客戶而舉行的中忍考試,不會因為突發狀況而虎頭蛇尾。
與外村忍者隊伍的交流則不可避免地簡略了許多。畢竟他們全都落敗,哪怕早有心理準備,可看著木葉的宇智波鼬輕松取勝,難免心情不佳,也沒有心思與木葉的人多交談。
決賽是宇智波鼬與云隱村的希大打的,雷遁的視覺效果不錯,火遁的也不錯。
兩邊特效碰了碰,鼬的苦無跟希的刀子碰了兩下,然后就是宇智波連招――抓住機會,寫輪眼對視,利用幻術帶來的瞬間僵直,然后帶走。
簡單、高效。
云隱與砂隱的隊伍計劃休整一夜,待傷員情況穩定后便會啟程離開。草隱的無為則會多停留幾日,屆時將有木葉的使者與他一同返回,處理后續事宜。
團藏回到根部基地沒有多久,猿飛日斬的傳令就已經到達。
在火影辦公室中,猿飛日斬與綱手都在。
“日斬,什么事情?”
猿飛日斬抬起眼:“團藏,大蛇丸潛入村子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團藏的獨眼之中沒有任何波瀾:“哪里來的消息?”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辦公室內陷入短暫的沉寂。
綱手開口:“是紅豆,她身上的咒印產生了強烈反應。”
“御手洗紅豆?”團藏輕哼一聲,“一個被大蛇丸拋棄的小姑娘,她的反應能夠說明什么?僅憑這種不確定的感應,就輕易拔高整個村子的警戒級別?”
“如此興師動眾,只會讓滯留的各國貴賓和忍村覺得我們木葉內部空虛、風聲鶴唳,平白惹來猜忌與非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