綱手讓人搬來的幾大箱子文件,有點用,但不多。
除了去年中忍考試時,在野外生存淘汰賽中做了一些變動外,木葉的中忍考試機制,已經有很多年沒有過大的變化了。
她純粹就是在給自己找麻煩。
修司坐在書房里,面前攤開了好幾份卷軸和報表。他拿起最上面的一份,那是近三年的財政報表。
里面清晰地列出了中忍考試相關的收支項。
門票收入微乎其微,主要的經濟促進來自于大名和豪商們觀賽期間在村子內的消費。
至于任務額度的談判收益,事實上并非是每一次聯合中忍考試,都會有增加任務配額。大多數情況下,都是維持既有的份額。
長久以來,對于主辦中忍考試的木葉來說,考試的直接經濟收益通常是負的。畢竟死亡森林的戰后修復,外人進出的結界設置、巡邏安保的安排……這些都是不小的開支。
這樣一看,云隱村是真聰明。取消野外生存考核部分,就把中忍考試中開支的一個大頭去掉了。
專門建設會場,看似增加了一次性的支出。實際上,他們后續哪怕不再組織中忍考試,直接搞忍者競技賽事,其實也浪費不了那個場館。
“修司,鼬來了。”
桃華婆婆在書房外說了一聲。
修司將手中的報表放到一旁,站起身,走出了書房。
鼬站在走廊,穿著深藍色的常服,手上提著一盒包裝精致的點心。
“打擾了,前輩。”
兩人在廊邊的緣側坐下。午后的陽光斜斜灑落,在木質地板鋪開一片暖意。
桃華婆婆端來熱茶后,便安靜地離開了,留下庭院里風吹過樹葉的細微聲響。
“前輩離開的這段時間,宇智波發生了一些事情。”鼬開口說道,聲音比往常略顯低沉。
“我知道了。”
鼬微微低下頭,視線落在杯中晃動的淺綠色液體上:“前天,族內會議的時候,族人們對于父親將猛火在內的十二名族人交給暗部的事情,表達了不滿。”
“即便知曉了他們先犯下了過錯,即便是名義上由我們看管。”
“就連那些在改革中實際獲益的族人,在這種時候,也流露出類似的情緒。”
鼬抬起頭,看向修司,那雙黑色的眼睛帶著困惑。
“前輩,即便這一次成功將炎刃、猛火他們都關押了起來,后續的改革,能夠如想象中那么順利進行下去嗎?”
“一族的思想在此前已經穩步開始解放,卻又因為一次事件而倒退。”
這才是他所擔憂的。鼬能夠明白摩擦與爭端的不可避免性。
但如果每一次內部矛盾的爆發,都會導致族內氛圍趨向保守和封閉,那么一族與村子之間根深蒂固的問題,究竟要如何才能找到徹底的解決之道?
他的眉間不自覺地擰起,形成了一個小小的川字。
修司伸出手,用手指戳了一下他的眉心。
鼬愣了一下,眉間的褶皺被修司的手指撫平。
“不要想著偷懶,鼬。”修司收回了手。
“現在的情況是正常的。人的思維轉變,不是立刻就能夠發生。”
“就算是早就主動解散的千手,在覺得利益可能受損時,也會有人想聚集起來爭取。更何況是始終維系著族地生活的宇智波。”
修司的目光投向庭院,看著光影在枝葉間跳躍。
“但是,這些東西,會隨著時間慢慢變化。”
“比如,身在暗部的你,未來能走到哪一步,決定權在火影手中。”
“進入政務部的人,他們的考評與晉升,要看兩位顧問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