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拽沈嶼桉的胳膊,指指鉆戒。
沈嶼桉看著戒指,眼前浮現剛才在超市遇見的那對老年夫妻。
舒眠又拽了他一下,以為他不給買,急了:“老公,買!”
又是一句“老公”砸下來,沈嶼桉魂都飛了,遞過卡,稀里糊涂就買了。
導購員提醒:“先生,這是情侶戒指,還有男款,有需要的嗎?這個款式在本店很受歡迎,是許多新婚夫妻婚戒的首選。”
“情侶”、“新婚夫妻”、“婚戒”。
沈嶼桉垂眸,沒有第一時間把它買下,而是轉過身去看身旁的舒眠。
“眠眠,這是情侶對戒,它象征著婚姻,我可以買嗎?”
明明不顧她意愿下了蠱,如今買一枚戒指,卻要執拗地過問舒眠的意見。
“好,買!”
舒眠不明白什么是婚姻,但她知道,沈嶼桉買下,他們就擁有兩塊漂亮的鉆石了。
沈嶼桉讓導購員將鉆戒包好,與舒眠十指相扣。
欺負她什么都不懂,真卑劣啊,沈嶼桉。
捧著那兩枚鉆戒,放在哪兒都覺得燙手,沈嶼桉數次拿出來又放回口袋,看了又看。
回去后,沈嶼桉半哄半哀求著,讓舒眠給自己戴上了鉆戒。
而后他又小心翼翼地將另一枚婚戒緩緩推入舒眠指間,沈嶼桉心尖發燙,他吻了吻舒眠的指尖,像個唯恐旁人發現的小偷,輕輕道:“舒眠,你是我的了。”
臨睡前,將床前日歷翻過一頁,猶如癌癥患者迎來他時日不多的倒計時。
沈嶼桉不禁自嘲一笑,是啊,他差點連自己都騙過去了。
永遠,他這樣的人,怎么配擁有舒眠的一輩子?
想到依戀蠱最長十五日的有限期限,潮水般的恐慌幾乎要將沈嶼桉淹沒。
明天。
他和舒眠,還能有多少個明天呢?
明天過后,迎接他的,應該就是地獄了吧。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