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鎮之行，鳳暖有些身心疲憊，她帶著百合回到屋子，坐在椅子上休息。

她端起茶盞，用茶蓋輕輕撇去上面的浮沫，吹了吹熱氣，呷了一小口。

“百合，如果今天林夫人沒有收留孫巧惠，你會怎么做？”

百合想了想，面色淡然：“主子，看到孫巧惠那一身傷，屬下就想起了自己。

屬下家中有六個姐姐，只因我娘又生了女兒，我爹便罵我娘沒用，生氣就拿我出氣。

家中有一條馬鞭，我爹經常拿它打我。

祖母在一旁看著，非但不勸，還慫恿父親使勁揍，讓他打死我這個賠錢貨。

我娘也痛恨我是個女兒，有時也打我，說我就應該一出生就死了。

在記憶中，我娘的眉角有一顆豆大的黑痣，額頭中間有一道長長的傷疤，是被我爹推倒，磕到硬物上所致。

后來王爺來買人，我爹為了五兩銀子把我賣了。

因當時年齡小，記不得住在哪里，只記得身上是舊傷沒好，又添新傷，似乎那是刻在骨子里的。”

百合說完，眼中噙著淚水，不禁撲簌簌地落下。

她聲音哽咽：“其實，我很羨慕別人有一個幸福的家。

您看，原來的京城四虎沒有一個省心的，結果他們的親人依舊沒有拋棄他們，而我的家人不同。”

她接著擼起衣袖，鳳暖看到她手臂上都是傷疤。

鳳暖從空間中拿出兩盒祛疤膏，“百合，沒想到你有一個痛苦的童年，不過一切都過去了。

等我要是遇到你爹和你祖母，非把他們打得半死，給你出氣。把祛疤膏抹上，用完再向我要。”

百合用手背抹了把眼淚，接過鳳暖手中的藥膏：“謝謝主子！”

鳳暖繼續安慰：“你看，你現在有你家主子我寵著你，影一等著娶你過門，再生幾個孩子，這不挺幸福的嘛！”

百合破涕為笑，“屬下后來覺得自己的命也挺好的，遇到了主子。”

鳳暖贊許地點頭：“我也很幸運遇到你們。”

二人聊著……

斗轉星移，轉眼間年關將近。

軒轅夜忙著朝廷中的事，早出晚歸，白天都見不到他的影子。

而鳳暖帶著百合、白芷和半夏，忙著給大家包紅包。

大家的新衣，服裝廠已經做完，都發到每個人的手中。

三個肉團子穿著厚厚的衣裳，在院中跑來跑去……

鳳暖聽著窗外的嬉笑聲，說道：“每年的此時，我都會去看婉兒。

如今她想回到東離，和她哥哥嫂子在一起，幫我看著東離地區，我便同意了。

東離有他們兄妹和冷之歧管著，我也放心。

半夏，一會兒你把獎金都發下去，后日，京城的店都關了，讓染青、素影、春花她們都回府過年。”

“是！”

“主子，晚宴守歲您是去宮里，還是在咱們王府。”百合問了一嘴。

“在王府，皇上說外面鞭炮聲太大，怕嚇到孩子，我們只參加中午的宮宴。”

“……”

無極祖師正和紫陽真人下棋，他頗為得意：“紫陽，老夫覺得這一生做的最正確的一件事，就是收了暖暖這個徒弟。

也不枉當初我追著她的馬車跑，暖暖既孝順又讓人省心。

紫陽真人也不住地點頭，尋思著：如果自己先遇到暖暖，也會收她為徒，就沒無極祖師什么事了。

沒辦法，自己晚了一步，讓他捷足先登了。

“師父！”這時，一聲清脆的喊聲在院中響起。

鳳暖是到院子就喊人，這都是老習慣，從來未曾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