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身難忘?
但愿也別那么難忘就行……
林業的目光在菜單上掠過。
豬肉串八毛,羊肉串一塊二,牛肉串一塊。
這價格,便宜得讓人有些不敢信。
價格便宜得令人發指,老張端給隔壁桌的那一大盤子。
老張端給隔壁桌的那一大盤子,肉塊切得分量十足。
不是拿竹簽子湊數的那種。
林業現在有系統給的牛胃袋。
跟吃有關的方面,他不用在意。
他瞥了眼身邊的唐詩韻,女孩子的腸胃可沒他這么變態。
然而,當烤串一上來。
那股炭火孜然的肉香鉆進鼻腔,瞬間就勾起了食欲。
和林業記憶里那些一難盡的……
似乎有點不一樣?
他拿起一串羊肉,咬了一口。
肉質鮮嫩,外焦里嫩,豐腴的油脂在口中爆開。
好吃!
出乎意料的好吃!
林業眼睛一亮,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看來這位老班長,是真有兩把刷子。
唐詩韻顯然是很少吃到這么有“煙火氣”的美食。
吃得小嘴油汪汪的,沒有半點包袱。
店里生意很好,除了他們,還有好幾桌客人。
聽口音和內容,不少都和老板老張一樣,是退伍的老兵。
彼此之間很是熟絡。
就在這時,門口走進來兩個青年。
一個黃毛,一個寸頭。
穿著緊身t恤,手臂上紋著些龍虎圖案。
走路姿勢吊兒郎當,眼神在店里掃來掃去。
兩人找了個空位坐下,扯著嗓子喊道。
“老板!隨便來二十個串牛羊肉,再來兩瓶啤酒,快點兒!”
林業的眉頭皺了一下。
這兩個人,不像來吃飯的。
果然,黃毛沒吃兩口。
就猛地一拍桌子,指著盤子里的肉串大罵。
“我草!你這什么幾把玩意兒?肉是臭的!你他么想吃死老子?”
聲音極大,瞬間吸引了全店的目光。
老板老張聞聲趕緊跑了過來,滿臉堆笑。
“兄弟,怎么了這是?肉都是今天早上剛進的,絕對新鮮啊。”
“新鮮你個頭!”
黃毛一把將盤子掃到地上,肉串摔了一地。
“你自己聞聞!這餿味兒都快把我熏吐了!今天這事兒你要是不給個說法,老子把你這破店給砸了!”
寸頭也在一旁幫腔,指著老張的鼻子罵道。。
“黑心店家!我看用的都是臭鴨肉、老鼠肉吧?真他么惡心!”
老張拳頭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還是耐著性子解釋。
“兄弟,有話好好說,我再給你們換一盤,這頓算我請……”
“請你媽!”
黃毛一腳踹翻了身旁的凳子,囂張到了極點。
“少跟老子來這套!今天沒個兩千塊錢醫藥費,這事兒沒完!這條街的燒烤攤都一個價,就你他媽賣得便宜?肯定有鬼!”
圖窮匕見。
周圍吃飯的客人都看明白了。
這哪是肉不新鮮,分明就是同行故意找茬的。
幾桌退伍老兵的臉色已經沉了下來,眼神變得不善。
他們都是從部隊出來的,海陸空三軍無所不有……
最看不得這種欺負老實人的場面。
更何況被欺負的還是自己的戰友。
唐詩韻哪里見過這種陣仗,直接看呆了。
林業依舊穩重,拿起一串烤雞翅,放進嘴里細細咀嚼。
鄰桌的一個壯漢,“哐當”一聲,把手里的啤酒瓶頓在桌上。
骨節粗大,布滿老繭,像是常年和機械打交道。
他曾是坦克連的。
掄起過十二公斤的炮彈,也掄過扳手修理過履帶。
他指著黃毛:“小子,嘴巴放干凈點。”
黃毛斜著眼打量了他一下,笑了。
“怎么著?想學人出頭啊?今天這事兒你們誰也別管,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