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瞬間。
男人嘴角掛著的獰笑更是蕩然無存,布滿血絲的雙眼滿是茫然,驚愕,還有億點點恐懼。
只瞬間,他眼中的恐懼驟然擴散,占據了全部眼球。
“老鄉,怎么不說了?紅刀子進,白刀子咋地了?”
最喜歡看熱鬧的蕭云銳扯著嗓子喊道,打破了車內此時有些詭譎的氣氛。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魚小天更是咧嘴,笑嘻嘻的搭話道:“老蕭,你這人真的是嘴快,就不能給大哥留點醞釀的空間?”
“這位大哥,你別跟他一般見識,我在老家的時候可沒少看殺豬,不過那玩意好像是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啊。”
魚小天露出一本正經的表情,“那我就更好奇了,忍不住的琢磨,你說這紅刀子要是捅到人身上,那得是啥色的刀子出,黃刀子?還是粉刀子啊,大哥,你跟咱說道說道唄?”
車內眾人頓時笑作一團。
坐在角落中,在隊里排名第二老實的許三觀豁然起身,他露著一口標志性的大白板牙,端起一把191式步槍晃了晃。
“老鄉,你那么大的砍刀我在老家時見過,但我這么大的槍你見過沒?要不要摸摸?手感老好了!”
程財笑的肚子疼:“三觀,你這小子濃眉大眼的,沒想到也學壞了。”
這會兒,就連一向以孤僻著稱的丁小寧都沒忍住,嘴角翹了翹。
“嘿嘿,這不看老鄉人好,給他長長見識嘛。”許三觀憨厚的撓撓頭。
俗話說得好,笑容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男人看看手里的匕首,又看了看許三觀手里的槍,還有菜鳥們身上穿著的迷彩服,心想今晚上的紅豆吃多了,有點相思了。
他雙腿一軟,直接撲通跪在地上,手里的匕首更是當啷墜地。
小丑竟是我自己?
“各位兵哥,我現在報警還來得及嗎?”
就在這時,用孩子擋著車門的婦女也瞧到這一幕,刷的臉色煞白。
她毫不猶豫的將手中孩子拋向車內,轉身就跑。
守著車門的兩人更是撒腿就跑,頭也不回。
林業眼疾手快,當即起身抓住半空中的孩子,抱在懷中沒掉在地上。
“哎呦呵,還想跑?”
靠近車門落座的莊毅,與張努力兩人,都不用林業發話,直接一貓身從車窗竄了出去。
落地時就地一個翻滾,起身便朝婦女與拿著兩名明晃晃大砍刀的劫匪飛撲而去。
也是前排位置的程財與王猛同樣不甘示弱,繞過男人飛奔下車,緊隨其后。
他們速度極快,只幾步,張努力便將婦女撲倒在地,一手熟稔的擒拿,反手將女人的兩只手別在身后,膝蓋死死的抵著女人后背。
女人痛的不住哀嚎,不斷掙扎,但張努力卻沒有絲毫松手的意思,反而加大了力度。
要不是看她是個女的,他高低也要給她兩拳。
用孩子做誘餌,發生意外后直接把孩子扔了跑路?簡直就是個畜生!
而那兩名手持大砍刀的同伙,也被程財三人所追上。
但這兩人就沒有女人的好運氣了,程財三人下手一個比一個黑,來到近前程財一個飛踢,先踹飛一個,抬拳就沖了過去。
王猛則是來個掃堂腿,撂倒了另一個。
莊毅一看沒自己什么事,抬起沙包大的拳頭就往兩人后心招呼,打的兩人嗷嗷叫,口中不斷大喊“軍爺饒命,軍爺饒命啊”
然而,這一聲聲“軍爺”落在三人耳中,更是怒火中燒。
軍爺?
你特娘的敢叫我們三個是軍爺?嗎,罵人是吧?
干他丫的!
三人輪番上陣,又是擒拿,又是軍體拳的,打的兩名劫匪哭爹喊娘,慘叫連連。
“柯晨宇,下去看著點。”
林業挑眉看著窗外,回頭朝正對男人使出一招黑虎掏心的柯晨宇吩咐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