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一群沒用的東西!”
胡昂額頭青筋暴起,整張臉漲得通紅,陰狠的目光掃過面前這群殘兵敗將。
“對方連二十個人都不到,竟讓我們損失如此慘重!我養你們這幫廢物有什么用!”
說著,他抬起一腳,一把踹翻看身旁的彈藥箱,巨響在林中回蕩。
盡管他心中暗自得意計劃順利,戲卻必須做足。
胡昂暗自思襯,如果有人向坤泰透露半點風聲,他所有的謀劃都將前功盡棄。
“頭兒,他們……他們的火力太猛了!我們真的打不過啊……”一名毒販哭喪著臉辯解道。
另一名毒販咬牙切齒地嘟囔:“都怪那個木鼓寨!要不是他們多事,小少爺絕不會被抓,兄弟們也不會死得這么慘!”
這句話如同閃電劃過黑夜,胡昂眼底閃過一絲明悟的快意。
寨子……對啊!
若是血洗了那個寨子,再配上恰到好處的說辭,定能向坤泰交代過去。
他緩步走到那名毒販面前,瞇起眼睛:“你真是這么想的?”
毒販被他看得渾身發顫:“是……是的,頭兒……”
胡昂臉色陰沉地重重點頭:“我覺得你說得很對,一切的禍根,就是那個寨子。”
他轉身面對眾人,聲音陡然拔高:“正是因為他們,小少爺才身陷囹圄!正是因為他們,我們這么多兄弟白白送命!”
林間寂靜無聲,只剩下他充滿殺意的聲音在回蕩。
“現在,召集待命的兄弟們,就隨我一起去踏平那座該死的寨子!”
胡昂嘴角勾起猙獰的弧度,布滿血絲的雙眼迸發出駭人的兇光,“就用他們的血,祭奠我們昨夜戰死的弟兄!為小少爺報仇!”
……
清晨的第一縷曦光撒向大地。
經過一夜的雨水沖刷,水泥路上仍保留著血污與泥濘。
遍地的尸體橫七豎八散亂著,槍支彈藥,地雷裝備等更是雜亂無章。
許三觀,莊毅等人走出厚重的鐵門,面無表情的打掃著戰場。
魚小天,燕飛等人將阮文安重新綁好,便開始打掃起戰場,清理彈匣跟尸體。
待到所有人打掃完戰場,他們共同在院落集合。
院落中心位置,一個簡易的行軍床上蓋著鮮艷的紅旗,下面是一具尸體,駐訓場的一名戰士。
柯晨宇,格桑兩人站在白布前,一不發。
“隊長,電話線被破壞的很嚴重,短時間內無法修復,需要找工兵來搶修才行。”許三觀面帶凝重的說道。
柯晨宇點點頭,目光始終停留在那張蒼白無色的臉上。
柯晨宇還記得,昨晚吃飯時這個戰士笑得格外燦爛。
飯桌上,他唾沫橫飛,說自己是去年剛入伍的,在這待了一年多還是不太適應,總想著有機會能調到別的軍區去,不愿在這窮山僻壤耗費青春。
他最大的夢想,是當特種兵。
所以昨天看見柯晨宇他們身上的特戰迷彩時,他的眼睛亮得驚人,圍著問東問西。當時格桑班長還笑罵著把他攆開,說他毛都沒長齊就想著飛。
只是,他再也沒有機會去實現那個夢想了。
柯晨宇微微側目,看向身旁的康巴漢子。
格桑眼眶通紅,淚水在里面打著轉,那張飽經風霜的黝黑臉龐上刻滿了愧疚,魁梧的身軀止不住地微微顫抖。
“他是個好兵。”格桑的聲音帶著壓抑的哽咽。
柯晨宇只低低“嗯”了一聲,選擇安靜地當一個傾聽者。
“他總說這破地荒郊野嶺的簡直是浪費青春,整天嚷嚷著要走,”格桑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顫抖的嗓音,“可他干活最踏實,每次有事……都是第一個沖上去。”
“他有天賦,訓練比誰都拼,我能看出來,他是塊當兵的好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