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
踏踏踏。
院門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還有人在喊:“許二樓!在家沒?趕緊出來還錢!別躲在里面當縮頭烏龜!”
許二樓的臉色一頓,抬手摸向腳邊的菜刀,緊咬著牙站起來,:“他媽的,又來是吧!還他娘的說老子是縮頭烏龜?我今天,我今天非要砍死他們!”
許三觀一把攔住,剛想開口安撫二哥,就聽到“嘩啦”一聲。
一堆爛菜葉、空酒瓶從院門外扔進來,砸在院子的水泥地上,臟水濺了一地。
“小兔崽子,你們他媽的有本事進來啊!我,我他媽的砍死你們!別他娘的跑!”許二樓瞬間炸了,一把掙脫開許三觀,擼起袖子就往外沖。
許三觀也皺緊眉頭,跟著快步走出大門。
門外站著五個壯漢,一個個染著五顏六色的頭發,穿著花里胡哨的外套,腳踝裸露在外,也不嫌冷。
五人手里都拎著木棍,看著就吊兒郎當的。
看到許三觀兄弟倆沖出來,五人非但不慌,還露出譏諷的笑容,眼神里滿是輕蔑。
“呦,這不是二樓哥嘛,終于肯出來了?怎么著,要還錢了是吧?”綠毛咧嘴一笑,朝著兩人腳邊就啐了口唾沫。
身旁的黃毛大笑:“寅哥,你看樓哥手里,還提著菜刀呢!這是準備砍死我們啊!媽呀,嚇死寶寶了,咋辦啊,寅哥。”
綠毛冷哼一聲,將頭往前一遞:“來來來,有本事就朝這砍,你今個兒要是不砍,老子看不起你!”
“你媽……”許二樓提刀就要上。
許三觀猛地攥住二哥的腰。
這種時候決不能讓二哥動手,不然有理也變沒理。
而且,大哥跑了,父親進了拘留所,母親還躺在醫院里面,要是二哥再出點啥事,他可咋辦啊!
五人見兩兄弟都“不和”,隨即大笑聲傳來。
“老三,給我撒開!撒開!老子今天非砍死這群畜生!”許二樓當即掙扎。
可扭了半天,卻發現愣是一點沒用,許三觀的兩只手就跟鐵鉗一樣,死死的抓著他。
老三力氣都這么大了?他竟然無法動彈分毫!
“三觀,先撒開我吧,我,我不動了……”許二樓低聲道。
許三觀確認二哥不再沖動后,這才松開手,順勢壓低聲音問道:“二哥,這些人是債主?”
“不是。”許二樓咬牙切齒,“是債主找的催債的,天天半夜來家里搗亂,扔垃圾、砸窗戶,就想逼咱們還錢!”
話音剛落。
綠毛寅哥眼睛一瞇,左搖右晃的嬉皮笑臉走過來,伸手就要拍許三觀的肩膀:“許三觀?哎呦,這不是咱們班的‘窩囊廢’嘛!回來了?還穿上軍裝了,挺像那么回事的,這是在部隊混上飯吃了?”
先前的黃毛,與另一個小混混也跟著圍上來,眼神不善,語氣中滿是調侃。
“可以啊三胖子,幾年不見,都穿上軍裝了,咋地?想回來嚇唬人啊?這軍裝是真的假的?別是地攤上買的吧?”
“你看看,咱就說當兵有大出息吧,三胖子這身還挺唬人的,我都快嚇尿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