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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戲時間,十五分鐘。
王者峽谷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estar的高地,像是一座孤島。
五名隊員,就那么靜靜地站在泉水與高地塔之間,不敢越雷池一步。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名為絕望的氣息。
下去?
下去就是死。
坦然的馬超剛剛復活,甚至還沒來得及走出高地范圍。
只是想用一技能的標槍,清一下中路那波剛剛匯聚過來的兵線。
一道粉紅色的心形魅惑,便從高地下的陰影中飛出,精準地將他定在原地。
緊接著。
是毀天滅地的魔法傷害。
甚至不需要大招。
坦然的屏幕,再一次變成了灰色。
他甚至連凈化的按鍵,都沒來得及按下去。
死了。
又死了。
estar的隊內語音,一片死寂。
沒有人說話。
沒有人指揮。
甚至,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他們還能說什么?
還能做什么?
守塔?
狼隊根本就不推。
他們就像是一群戲弄獵物的獵手,將estar五人困在高地之上。
然后,一個一個地精準地點殺。
出高地,就是死!
不出高地,野區和中立資源被掠奪一空,經濟差距被無限拉大。
同樣是慢性死亡。
這是一個死局。
一個無解的死局。
花海的阿古朵在泉水里看著隊友一個個地倒下,又一個個地復活。
他感覺自己幾乎快要窒息。
他想起了比賽開始前,教練sk對他說的話。
“花海,你是我們的隊長,是我們的核心。”
“這一場,我們必須贏!”
可現在呢?
他卻只能像一個囚犯一樣,被困在自家的高地上。
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隊友,被妲己當成野怪一樣,反復地刷。
憋屈。
恥辱。
以及,深深的無力。
花海從未想過,自己會在kpl總決賽的舞臺上,經歷如此屈辱的一幕。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技不如人了。
這是一種,從戰術,到心理,再到尊嚴的全方位碾壓。
當花海再次看到變成灰色的屏幕,以及屏幕上那刺眼的擊殺提示。
他終于忍不住,雙手捂住了臉發出一聲壓抑的,如同困獸般的低吼。
estar,從未湊夠五個人。
當有人復活時,總有人正在讀秒。
當有人讀秒結束時,又有人剛剛陣亡。
這是一個永無止境的,絕望的循環。
*
解說席。
老王,瀟灑,琪琪。
三位解說,已經徹底失去了語的能力。
他們只是呆呆地看著屏幕上,那不斷上演的,單方面的屠殺。
震撼。
除了震撼,還是震撼。
但是,解說不能冷場。
老王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了幾個字:
“這已經不是在打比賽了。”
“這是在虐殺。”
比賽規則不允許虐泉。
但是,沒人說不能虐高地啊!
瀟灑的臉上,已經沒有了之前的郁悶和尷尬。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于麻木的,深深的敬畏。
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已經徹底放棄了思考。
預測?
分析?
在蘇成這種完全不講道理的打法面前,任何的預測和分析,都顯得是那么的蒼白無力,那么的可笑。
他現在,只想安安靜靜地當一個觀眾。
欣賞這場,由妲己一個人主導的,華麗而血腥的殺戮盛宴。
琪琪此刻也是一臉的呆滯,她下意識地喃喃自語:
“我終于明白了,狼隊為什么不上高地了。”
“他們要用這種方式,徹底摧毀estar的信心,徹底擊垮他們的心理防線。”
琪琪的話,讓老王和瀟灑都陷入了沉默。
或許,這才是真相。
就在這時。
導播似乎也意識到了,觀眾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大屏幕上,再一次給出了蘇成妲己的第一視角回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