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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結束了。
解說席上卻是一片詭異的安靜。
三位解說員的目光都還停留在那個最終的戰績面板上。
狼隊三比一拿到賽點。
這個結果很多人早就預料到了。
可是,沒有人預料到過程會是如此的離奇。
如此的顛覆認知。
瓶子的喉嚨有些發干,拿起水杯猛灌了一口。
冰涼的液體順著食道滑下,卻無法平息他內心的震撼。
“我……現在腦子還有點亂。”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夢囈般的不真實感。
“這一局比賽,我感覺我的游戲理解有點不夠了。”
李九也是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試圖讓自己那顆狂跳不止的心臟平復下來。
點了點頭,臉上寫滿了同樣的恍惚。
“是的,太不可思議了。”
“我們賽前分析的劇本是什么?是讓莊周作為一個功能性的前排,利用大招的解控效果,去保護小胖的露娜。”
“讓露娜能夠在一個安全的環境里肆無忌憚地起舞,打出收割效果。”
瓶子接過了話頭,眼神中充滿了苦笑。
“結果呢?露娜確實是起飛了,但是莊周自己飛得更高。”
“他根本就沒想過要保護誰。”
“他自己就是那個最需要被處理的核心。”
兩個經驗豐富的男解說還在復盤著這套戰術的離譜之處。
靈兒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眉頭微微皺起。
“不對啊。”
“你們剛才說,莊周的大招是給露娜解控的。”
“可是我怎么記得,這一整場比賽下來,蘇成選手的莊周好像一次都沒有給露娜解過控?”
一句話。
像一道驚雷,在瓶子和李九的腦海中猛地炸響。
兩個人的表情瞬間凝固。
解控?
他們的大腦飛速地運轉,一遍遍地回放著剛才比賽中的每一個細節。
龍坑那波一打二的反殺。
莊周的大招是在被宮本武藏鎖定的瞬間,為自己解控用的。
中路高地前那波四打五的驚天團戰。
莊周的大招是在沖鋒的路上就提前開啟的。
那個時候,wb戰隊甚至還沒有放出任何一個控制技能。
那根本就不是解控。
那是……為了霸體沖鋒!
瓶子和李九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難以喻的駭然。
他們好像又發現了一個,足以讓他們世界觀崩塌的細節。
“好像……真的沒有。”
瓶子的聲音有些干澀。
“不只是露娜,他好像沒有給任何一個隊友解過控。”
李九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每一次,他都是在團戰爆發前就把大招給開了。”
“他根本就不是想著用大招去化解對面的控制。”
“他是把這個技能當成了一個沖鋒號角!”
“一個帶領全隊義無反顧向前沖鋒的增益效果!”
這個發現,比剛才那個四殺還要讓他們感到震驚。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戰術創新了。
這是對一個英雄核心玩法的徹底顛覆。
莊周的大招這個kpl賽場上最頂級的團隊保護技能。
在他的手里,竟然變成了一個為了進攻而生的武器。
太瘋狂了。
這個叫蘇成的年輕人,他的腦子里到底裝了些什么?
“這個魚核,真的太強了。”
瓶子發自內心地感慨道。
他知道,從今天開始,kpl的戰術庫里恐怕要多出一個全新的流派了。
靈兒看著屏幕上蘇成那張平靜的臉,臉上寫滿了崇拜。
“我感覺蘇成選手整場比賽,就是一個字,莽!”
“不管是什么情況,就是沖上去干!”
“太有血性了!”
然而。
李九卻搖了搖頭,否定了她的說法。
“不,那不是莽。”
他的聲音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沉穩。
“莽夫,是只會用頭撞墻的匹夫。”
“而蘇成,他的每一次沖鋒都像是一把經過了精密計算的手術刀,精準地刺入了對手最脆弱的心臟。”
“你們只看到了他橫沖直撞的表象,卻沒有看到他那堪稱恐怖的走位。”
“高地團戰,他在三個人中間穿梭,躲掉了多少致命的技能?”
“你們只看到了他離譜的傷害,卻沒有看到他那冠絕全場的經濟。”
“他不是在打架,他是在運營。用一種最暴力的方式,去運營著整場比賽的節奏。”
“他的每一次入侵,每一次掠奪,都在為他最后的沖鋒積蓄著力量。”
“那不是莽,那是絕對自信下的碾壓。”
李九的這番分析,讓瓶子和靈兒都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們知道,李九說的沒錯。
那個年輕人遠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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