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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說席的桌子遭了殃。
李九那一巴掌拍下去,震得面前的水杯嗡嗡直晃。
他根本顧不上手疼,整個人撐著桌面站了起來,脖子上的青筋因為剛才那聲嘶力竭的咆哮而根根暴起。
場館內的歡呼聲如同掀翻了頂棚的巨浪,一波接著一波,震耳欲聾。
“哪怕是親眼所見,我還是覺得離譜。”
瓶子摘下眼鏡擦了擦,重新戴上,試圖從專業的角度去解釋剛才那恐怖的一幕,“那一瞬間的爆發傷害根本看不懂。五個滿血怎么就沒了?”
大屏幕上,導播很懂事地給出了傷害面板。
那個代表著扁鵲大招傷害的橙色柱狀圖,高得離譜。
“主要是毒。”
琪琪盯著回放畫面,眼睛亮晶晶的,“你們看,fly的呂布大招落地之前,扁鵲其實已經在地上鋪了兩層毒了。sz幾個人被魯班大師拉回來的時候,正好踩在毒坑最中心。”
“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李九深吸一口氣,強行讓心跳平復一些,“我們只看到了最后那個五殺的絢爛,卻忽略了這一波團戰完美的配合鏈。”
他指著屏幕上的慢動作回放。
“fly這個大招,如果不跳,sz五個人肯定分散站位。正是因為呂布封路,逼得他們不得不往那個死角擠。”
瓶子點頭接話:“然后是帆帆。這個閃現拉人,時機抓得太絕了。早一秒,對面還沒聚攏;晚一秒,對面可能就交位移跑了。他就卡在對面走位重疊的那一瞬間,六只機械臂,一個不漏!”
“先是聚怪,然后是aoe鋪墊,最后是核爆收尾。”李九感慨道,“這哪里是團戰,這分明是一場精密的手術。主刀醫生是蘇成,而fly和帆帆,就是最好的麻醉師和器械護士。”
“真的,我以前以為扁鵲這個英雄也就是在路人局惡心惡心人。”瓶子苦笑一聲,“今天蘇成算是給我上了一課。只要體系搭建得好,只要隊友配合到位,這就是個移動的原子彈。”
直播間里,彈幕已經厚得看不清畫面了。
--“我那當醫生的老舅都沒蘇神這么會下毒,建議嚴查興奮劑,這傷害不科學!”
--“有一說一,這波fly的大招和帆帆的拉人才是精髓,蘇神這就是去收割的,換條狗上去按大招也能五殺。”
--“樓上的別酸,換你上去早被鏡秒了,還敢站那平a疊毒?”
--“sz戰隊:我們要打團!我們要翻盤!狼隊:好的,滿足你們,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
--“不懂就問,這就是傳說中的外卡戰隊克星嗎?太殘暴了,建議打碼。”
*
sz戰隊休息室。
休息室里悶得厲害,連呼吸都帶著滯重感。
roy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他看著還在倒計時的五個灰色頭像,腦子里嗡嗡作響。
“沒……沒了嗎?”
他聲音很輕,像是在問空氣,又像是在問自己。
就在幾十秒前,他還堅信這波團戰是翻盤的。
只要秒掉扁鵲,只要拿下主宰,他們就能吹響反攻的號角。
可現實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甚至沒給他們掙扎的機會。
“其實……也沒事。”roy干巴巴地擠出一絲笑,比哭還難看,“只是輸了一波團而已。我們三路高地都還在,兵線也還沒進塔。復活時間只有三十幾秒,來得及,守一守還能打。”
他試圖從這絕望的局面里扒拉出一點希望的火星。
moon嘆了口氣說道:“這一場恐怕就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