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著回放畫面,半晌才蹦出一句:“神了,帆帆這意識,我都懷疑他是不是在jerry手機里裝了監控。”
“不是帆帆的意識。”
呂成林緊盯著大屏幕,“你還記得,蘇成說過什么嗎?”
他從內通耳機里清晰地聽到剛才那一分鐘內,狼隊五人的即時通話。
就在剛才,宮本武藏大招落地,蘇成手速爆發秒出血魔之怒的那一刻。
麥克風里傳出的不是求救,而是蘇成冷靜到讓人發毛的指令:
“帆帆,別來救我。你直接過河道,進他們藍區跟紅區交界那個長條草叢蹲著。”
耳機里,當時帆帆還有點遲疑:“成哥,你那血量……”
“我死不了。”
蘇成當時的語氣異常肯定。
呂成林回想起那幾句話,感覺胸腔里的心臟跳得越來越快。
他重新審視了一遍整場野區博弈。
如果說剛才那一波是單方面的計算,那現在的結局,就是一場教科書般的“陽謀”。
蘇成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在正面戰場徹底解決掉宮本。
他很清楚,哪怕自己買了血魔之怒,在沒有隊友補傷害的情況下,魯班七號也沒法在野區里留住一個鐵了心要走的宮本武藏。
所以,他選擇了最極端的一種殺法。
在被鎖定的剎那秒出血魔之怒。
這不是為了保命而倉促做出的選擇,而是為了確保自己能吃下宮本的全套爆發。
保證自己不會陣亡。
然后,他預測了jerry的逃生路徑。
結果也正如他預料的那樣,jerry在見識到那個“打不動的魯班”后,心態已經崩了一半。
會本能地尋找所謂的“安全路徑”。
同時試圖躲開隨時飛來的鯊嘴炮。
然后就迎頭撞上了埋伏已久的大喬。
“太狠了。”呂成林喃喃自語。
這種全局控制力,已經超出了對單個英雄操作的范疇。
這是把對手的心理、隊友的走位、甚至連技能飛行的每一幀畫面都攥在了手心里。
原本以為蘇成只是個頂級的射手,現在看來,他是個能在瞬息萬變的戰場上,頃刻布下十步殺機棋局的操盤手。
“老林,你怎么了?”黎洛看著呂成林額頭滲出的汗珠,有些疑惑,“這波不是打贏了嗎?你看jerry那臉都綠了。”
呂成林搖搖頭,眼神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震撼和狂喜。
“這哪是打贏了啊……”
他指著屏幕上那個重新清起兵線,甚至還在原地發了個嘲諷動作的魯班七號。
聲音有些顫抖,“這是把對方當成了實驗室里的小白鼠。”
“蘇成這小子,不僅要在技術上贏了對方,他這是在全方位地摧毀對方身為職業選手的自信。”
這一炮,不僅轟碎了宮本武藏的血條。
更是把sz戰隊最后那一絲想要靠操作翻盤的念想,徹底轟成了渣滓。
一種難以名狀的情緒在呂成林心頭瘋狂上涌。
原本這局拿魯班七號這種沒位移的英雄,他作為主教練心里其實一直在打鼓。
但現在,他看著那個背著機關槍晃晃悠悠的小人,突然意識到――
所謂的短板,在絕對的腦力壓制面前,根本就是對方自以為是的陷阱。
這場比賽的懸念,可能在蘇成按下血魔之怒的那一刻。
就已經徹底結束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