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身體怎么樣?”
阿羅耶模仿著杜琳娜的狀態詢問著,聲音中并無半點波動。
“老了,不中用了。”查德克抬起頭來,仿佛要望穿雨霧。
“你們都下去吧,我要和安娜聊聊。”
他勉強擺擺手,讓周圍的人退開,自始至終都沒有認真看過拉普將軍一眼,哪怕他胸前那枚代表著聯邦將軍的徽章。
阿羅耶扭頭向著拉普看了一眼,拉普會意地向不遠處的位置退去。
“我聽說埃德死了?是真的嗎?”
查德克這時眼睛里射出一道光芒來,精神似乎在這一瞬間也變得好了許多。
“是的,這個我很抱歉。”
阿羅耶這是說的心里話,其實對于格魯爵士這樣的人就這么死了他也很惋惜。
這段時間他也從杜琳娜那里的信息中,更多了解了格魯爵士所為,也對這個偉大的科技先驅者抱有敬意,可他也有不得不做的理由。
這句抱歉一方面是以杜琳娜的身份說的,同時也是他自己說的。
他第一次為自己所為而道歉,但如果讓他再次選擇一次的話,他依然還會這樣做。
他有他的使命。
“唉,可憐的埃德。”查德克低頭一聲嘆息。
仿佛這雨中的天氣,讓他感到了一絲涼意,下意識用手拉了一下薄毯。
然后抬起頭,查德克那略顯渾濁的眼睛看向了阿羅耶,當落到了阿羅耶身上時,就這么盯著沒有再移開。
“你是誰?”
聲音由剛才的哀傷變得冰冷起來,似乎比外面的雨霧更加冷。
阿羅耶一愣,隨即知道對方已經知道自己不是杜琳娜了。
他身上頓時朦朧起來,這是原靈下意識的散發,由于雨霧的阻隔遠處的眾人并沒有注意到這邊的變化。
只有拉普將軍嘴角露出一絲不明意義的微笑。
“你把安娜怎么了?”
查德克似乎意識到了什么,聲音也變得大了一些,呼吸也變得急促,可這一切被沙沙的雨聲掩蓋。
“是我殺死的格魯爵士,也是我殺死了杜琳娜議長。”表情并無什么變化,依舊是以杜琳娜那清亮的聲音說出。
查德克臉色漲紅,掙扎著要起身,可衰弱的身體無法支持他的舉動,又重新摔回躺椅上。
他眼睛變得失神,仿佛在這一刻已經沒有了聲息一般。
阿羅耶上前一步,原靈向查德克身下涌去。
可正在這時,查德克喉嚨中傳來痛苦的咕嚕聲,手腳不受控制地顫動著。
無論他怎么掙扎仿佛都無法逃脫最后的命運。
阿羅耶先是一愣,隨后皺起眉頭,沒等他動手就變成這樣,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可是從來也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原來人類的身體還能這樣?
這是臨近死亡了嗎?
其實年近八十的查德克已經接近了人類的終點,年輕時的戰斗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少的傷痕,能堅持到此時已經到了最后時刻。
緩緩收回原靈,阿羅耶嘆息了一聲,為查德克,也為沒有達成目的而可惜。
不知道這位老人是怎么發現自己冒充杜琳娜的?
但這一切都已經無法知曉。
周圍的雨更大了些,雨絲變成了雨線,騰起的雨霧也變得更濃了一些。
元首府傳出一片慌亂,聲音甚至超過了雨聲。
查德克死了。
這出于阿羅耶的意料之外,他本來還想控制了這位聯邦具有影響力的元首呢,可現在就算是他也根本無法對一個死人動手。
沒有理會元首府的一切,哪怕還有不少人從他身邊經過。
與拉普將軍一起返回了聯邦議會大廈。
接下來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呢,這次算是阿羅耶的一次失誤,想來聯邦元首之死,還會引發更多的事情。
至少現在國葬事項上又增加了一位聯邦元首。
他怕麻煩,但這些麻煩可都是他引起的。
阿羅耶并不擔心這些,扔給聯邦議會處理吧,這也不是他目前能夠處理的事情。
萊布島。
埃拉回來了,她已將杜琳娜所需要的徽章,以及裝載著秦未一管鮮血和組織的箱子送給了杜琳娜前來接應的路加。
作為交換,她也帶回來了一億金幣,確切說是價值一億金幣的金塊。
自從秦未知道黃金可以作為戰艦傳導能量的材料之后,他就在努力收集了,可作為聯邦或者說魯索星上的通用貨幣,獲得大量的黃金并不容易。
至于他空間內的古幣他還沒想著動用,除非萬不得已。這并非是他的收藏癖好,而是覺得就這么直接融掉有些可惜了。
同時,跟隨埃拉回來的還有一名夜戈自己的情報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