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哥不可謂不了解薛優。
薛優正被困在一片無垠沙漠之中,周圍落了一地的小鳥尸體,三棱刺刀上則滿是鮮血。
可當薛優甩了甩三棱刺刀后,刺刀上抖落下的卻不是血珠,而是一粒粒沙子。
散落在周圍的鳥尸上的顏色也漸漸消失,變成一堆沙子,消失在沙漠當中。
薛優打了個哈欠,竟然是大大咧咧地坐了下來,“就這點兒本事嗎?你不累我都累了。”
沙子再度凝聚成一只小藍鳥,腐敗的小鳥神色依舊是那么怨毒,也不知道一個勁兒地在恨些什么:
“你不擔心你的同伴嗎?她們可是相信著你呢——當然,是假的那個你。”
薛優嗤笑一聲,“得了吧,就咖啡那腦子,想要扮演我,不出五分鐘就露餡了。”
小鳥一愣,“你怎么知道……”
你怎么知道咖啡跟你交換了?
對于別人來說,可能很難抓到頭緒,但對于薛優來說,幾乎就是一瞬間反應過來的事情。
當時,房子里陷入黑暗后,薛優第一判斷是,糟了,強制劇情觸發了。
詭夢之家里,黑夜白天發生的事情互為循環。
薛優不像羅哥和柔姐,已經打破了這種循環,所以必定再次被鎖進儲物柜里。
但下一瞬,她卻孤身出現在這片無邊無際的沙漠里,天空中盤旋著伺機而動的小藍鳥。
于是,薛優就知道,她的強制劇情跟別人的交換了,而且這個別人,正是咖啡。
“小鳥啊小鳥咕咕問,”
“弟弟啊弟弟在哪里?”
“弟弟啊弟弟悄悄答,”
“小鳥啊小鳥在這里。”
關于咖啡的這部分歌詞,看似是整首童謠中最難以理解的部分。
但其實也并沒有那么復雜。
小鳥,沒有疑問的,當然是指座鐘里的小藍鳥,也就是詭夢之家這個本中本里的終極boss詭異。
小藍鳥問弟弟,也就是咖啡,你在哪里,可以理解成一種邀請,一種橄欖枝。
而咖啡的回答則很有意思,“悄悄回答”、“我在這里”,完全是一種隱秘的肯定,也就是接受了邀請。
聯想到咖啡之前那不太穩定的身體輪廓,薛優猜測,咖啡的強制循環劇情,與小鳥有關。
很有可能,每天晚上,在咖啡自己都不知道的時候,他會悄悄來到小鳥這里,也就是薛優處在的這片沙漠里,接受小鳥的蠱惑。
這種污染是極其隱蔽的,即便咖啡已經拿回自己的車票,他也并不知道自己和小鳥的暗中聯系。
咖啡是小鳥布置的一條暗線。
所以,在小鳥察覺到形勢不對的時候,就立刻引爆了這條暗線,咖啡無法抗拒地成為了詭異,供小鳥驅使。
沒有錯過小鳥的呆愣,薛優知道自己大致上是推理對了。
但其實她心里也還是存在一些疑惑。
其他所有人的強制劇情,都不是空穴來風,都是或多或少跟自己的經歷有關的,為什么唯獨咖啡,會是直接跟小鳥有關呢?
一定有她還沒掌握的信息。
見到薛優氣定神閑,小鳥就來氣,咕咕叫道:“你就算知道了又如何?你被困在這里,又無法告訴她們!”
薛優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小鳥,“瞧不起誰呢?”
“不說別人,羅哥肯定第一個把咖啡給干趴下,你敢給我直播她們的情況嗎?”
沙漠之外,元元正好拿滅火器滋了咖啡滿臉,后者正嗷嗷大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