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優看著她,“你覺得我像是那種菩薩心腸的大好人嗎?”
薛優雖然不是壞人,但自認也不是像毛斯特一樣可以無私奉獻的人。
她推測,自己多半是因為一些意外,知道了元元那特殊的專屬道具,才會想辦法把她從背叛者手里爭取過來。
雖然被背叛者在手上刺了一刀,留下了進入第三次循環后都隱隱作祟的幻痛,但從結果上來說,還是挺好的。
不過,既然已經快要通關,薛優也不想瞞著元元,選擇了實話實說。
元元搖搖頭,“那我不是更要謝謝你了。”
如果放任她繼續相信背叛者,估計不是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薛優笑了笑,順手捏了把元元的小臉。
然后轉而對毛斯特說:“毛哥,祝你順利擺脫黑貓。”
二十幣副本,是離開黑貓的關鍵。
既然毛斯特的二十幣副本已經完成,想必很快他也可以像周舟一樣,順利繼續正常的人生。
因為羅哥的事情,毛斯特還是相當惆悵。
勉強笑了下,“謝謝,希望你們倆也是。”
三人掀開簾子,進入駕駛室。
雖然只是一個很小的動作,但進入駕駛室后,元元和毛斯特都消失了,只剩下薛優一個人。
薛優知道,她們正在面對和她一樣的考驗。
不過,她并不擔心她們會功敗垂成。
能走到駕駛室,就代表她們已經參悟了這個副本的核心,不會再有任何誤解和錯誤了。
駕駛室有著視野良好的巨大玻璃窗,如果在現實中,薛優無疑會欣賞到不錯的景色。
但是在副本里,薛優只能看見不斷向她撞來的模糊色塊。
就像許多不同顏色的果子,一個一個砸到了玻璃窗上,暈染模糊開來一樣。
駕駛室上,坐著一個孤零零的黑影。
那是一團朦朧的人形物質,靜默地坐在駕駛座上,即便只是一個背影,也能讓人感受它身上那種不間斷的痛苦。
薛優則被困在離駕駛座幾步之遙的地方,沒有辦法繼續靠近,以停止列車運行。
駕駛員的身份是?
薛優的腦內,傳來了副本給出的提示。
而薛優的車票,已經快要燃燒殆盡了。
看來,她必須要在車票完全過期之前,猜出駕駛員的身份,才可以繼續操作。
這似乎又是相當危急的情況,但薛優身上卻已經不見任何焦慮。
因為,這對于她來說,是一個早就猜到了的答案。
列車在無止盡的污染中行駛著,這似乎是一個既定的事實。
即便經歷了這么多,薛優還是想問一句,列車外的污染,真的是污染嗎?
想弄清這個問題,或許需要先搞清楚,這輛名為詭夢的列車,到底代表著怎樣的存在。
這個副本的核心,當然是時間沒有錯,但所強調的,卻是對時間的否定。
第一次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薛優下意識的反應是,時間不是客觀存在的嗎,這要怎么去否定呢?
可經歷了一系列站點后,她卻若有所悟。
困于過去的人,活在痛苦當中;聚焦未來的人,卻也同樣沒有擺脫時間的桎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