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剛不是說,不會揭發我嗎?”
“我只是想讓大家坦誠相待而已,放心,不會把你說出去的。”
看著胡飛彥那一臉善解人意的樣子,沈尋覺得自己真是小看這家伙了。
瞧瞧,這是正常人說得出的話嗎?!
搞天下大同的理想主義那套也不是這么搞的。
在沈尋看來,胡飛彥純純是腦子燒壞了,胡亂語。
話不投機半句多,沈尋懶得跟他多說。
“那就按照你想的去做吧,看看她們會不會聽你說話。”
說完,沈尋就轉身離去。
可還沒走幾步,就聽背后傳來小聲的驚呼,“地毯上面怎么多了個洞?”
胡飛彥好奇地撥弄著開了口的地毯,立刻察覺到,這里面可能藏著線索。
所以,五號剛才在樓梯上不動,是因為發現了線索嗎?
胡飛彥有點兒難過,大家為什么一定要互相防備呢?
傷害別人,進而被別人傷害;受到傷害,于是去傷害別人……
胡飛彥真的有些受夠了這種繞口令似的無聊循環了。
陳學已經死了,他需要新的精神支柱。
而團結眾人,似乎是個與仇恨相對的、相當誘人的主意,胡飛彥認為這值得嘗試。
“……嗯,你覺得是為什么呢?”
沈尋重新轉過身,聲音中潛藏著危險。
很可惜,沉浸在自我情緒中的胡飛彥并沒有能捕捉到這種危險的訊號。
“五號,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是我想讓你知道,你可以試著相信我。”
胡飛彥勸道,仿佛是一個傳教的神父,“如果你愿意相信我,你掌握的新線索很有可能成為眾人團結的契機。”
“所以,讓我們……”
胡飛彥的長篇大論出師未捷身先死,才說了個頭,就被迫終止。
因為,他的胸口被一把不知道哪里來的利劍洞穿了。
他甚至沒來得及再多說一個字,身體就被火焰吞沒了。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胡飛彥想,我只是想要看見公正與和平而已,我錯了嗎?
當然,他是永遠得不到這個問題的答案了。
“真是的,總算清凈了……”
沈尋抱怨著蹲下,從胡飛彥尸體的灰燼里撿起一瓶圣水。
不錯,有了圣水,定位女巫就方便了。
忽然,像是感覺到了什么,沈尋猛地抬頭。
二樓空空蕩蕩,每扇門都緊閉著,有種空無一人的錯覺。
之所以為錯覺,是因為沈尋清楚,還有個不知道是什么來頭、忽然多出來的十三號,正躲在臥室里當縮頭烏龜。
沈尋瞇了瞇眼,冷哼一聲。
他把留著灰燼的地毯粗略清理了一下,又整理了一下那個被匕首劃出來的缺口。
乍一看,地毯就恢復了正常,至少沒有人能想到上面燒死過一個人(當然,這也要歸功于那神奇的火焰,只傷人,不傷其他)。
收拾好一切,沈尋敲響了十三號的房門。
“喂,我知道你是誰了,出來談一談吧。”
門內一片死寂,就像根本沒有人在一樣。
可沈尋確信,剛才的視線絕對不是他的錯覺,這個十三號,不知道把樓下發生的事情看了多少!
“嘖!”
沈尋發泄似的踹了房門一腳,干脆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