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琉璃赤虎盞事件暫時落下帷幕,可平靜的表象下,暗流卻愈發洶涌。
石云天抱著樟木箱走進八路軍倉庫時,后頸的汗毛突然豎起——他知道,這不是錯覺。
自從在東北偷出七三一部隊的罪證,又在各種行動中拿出超越時代的手段,他早已成了日軍和國軍眼中的“頭號威脅”。
別的重生者穿越是大殺四方,他倒好,天天疲于奔命,應付接踵而至的追殺。
他心累啊,總感覺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左右都是敵人。
尤其是國軍那邊,恨不得把他抓回去解剖了研究。
石云天毫不懷疑,只要被他們逮到,自己一定會被綁到手術臺上,淪為實驗品。
所以,他只能小心翼翼地隱藏自己,生怕被國軍發現自己的行蹤。
此時的八路軍根據地,楊學增正在臨時搭建的會議室里,與幾位干部商議近期的布防。
門被猛地推開,通訊員氣喘吁吁地跑進來:“連長!國軍方面來了個叫周正雄的上校,說是奉重慶總部命令,要與我們‘商討抗日事宜’。”
楊學增眉頭一皺,“商討”二字在他聽來格外刺耳。
屋內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所有人都明白,這位周上校的到來,恐怕沒那么簡單。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這時候來。
“讓他在會客室等著。”楊學增沉吟片刻,轉頭看向參謀,“去把許力山和石云天叫來,咱們一起會會這位貴客。”
窗外,烏云開始聚攏,遠處傳來隱隱的雷聲。
會客室里,周正雄翹著二郎腿,皮鞋尖有節奏地敲打著地面。
他身著筆挺的美式軍裝,胸前的勛章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冷光,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卻像毒蛇般陰冷。
當楊學增等人走進來時,他慢悠悠地起身,抬手行了個軍禮,語氣里帶著幾分傲慢:“楊連長,久仰大名啊!兄弟我這次來,可是帶著委員長的殷切期望,盼著咱們兩黨能攜手,把小鬼子打得屁滾尿流!”
楊學增不動聲色地還禮,請他坐下,直截了當地問:“周上校此次前來,具體想商討哪些抗日事宜?還望明示。”
周正雄端起桌上的搪瓷杯,輕抿一口茶水,慢悠悠地說:“我在來的路上,聽說貴部有個叫石云天的小戰士,年紀輕輕卻本事不小,不僅能在日軍眼皮子底下虎口奪食,還總能搗鼓出些新奇玩意兒。”
石云天一聽就懂了,這不就是沖著自己來的嗎?
“委員長對這樣的人才可是愛才如命啊!我尋思著,要是能把石云天這樣的人才調到國軍這邊,咱們兩黨合作研發些先進武器,那抗日大業可就如虎添翼了!”周正雄繼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