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生意,真的能賺錢嗎?”
賈東旭一聽賈張氏有所動搖,趕緊趁熱打鐵:“當然啊,媽,兒子還能騙你嗎?這樣吧,只要你這次借我錢做生意,以后我每個月給你五塊養老錢。”
“五塊!”
賈張氏的眼睛再次亮了起來,她現在每個月拿三塊的養老錢,如果加到每個月五塊的話,哪怕這三十塊回不來了,也只要十五個月就能回本,之后攢得還更多。
提到錢,賈張氏那塞滿肥油的大腦瘋狂地轉動起來。
“東旭,你說的是真的,你可不能騙媽。”
“媽,我當然不會騙你啦,我以后會好好孝敬你的!”
賈東旭現在就想拿到本錢再去賭一把翻身,嘴上空頭支票隨便開。
賈張氏最終還是被賈東旭開的空頭支票給誘惑了,從自己的養老錢里翻出三張大黑十交給賈東旭。
賈東旭拿到錢又嘚瑟起來,等秦淮茹做好飯,他隨便喝了兩口棒子面粥就放下碗直接出門去了。
“東旭,你又去哪里啊?”秦淮茹張嘴喊道,可她哪里攔得住賭狗那顆要賭的心呢?
賈張氏翻著白眼道:“東旭可是要干大事去的,你別瞎耽誤功夫,不吃飯的話就趕緊把衣服洗了去!”
‘賈東旭就一個二級工能干什么大事,別是闖大禍就好了。’
秦淮茹心里犯嘀咕,但也沒法子,只能坐下來默默喝著棒子面粥。
賈東旭拿著他老娘給的三十塊錢賭本之后,先去鴿子市買了兩包不要票的大前門(有副食品票三毛六一包,鴿子市不要票四毛五一包),點上之后深深地吸了兩口。
“這貴價的煙抽起來就是不一樣,老爹保佑保佑,兒子這回要是發達了以后年年給你上供好煙好酒!”
賈東旭嘴里神神叨叨地念了一會兒,斗志昂揚地往賭場方向走去,壓根沒注意到身后跟著兩個人影。
這倆就是劉能手下的保衛員,因為保衛處的首要職責是打擊敵特,跟蹤調查是必要手段,所以保衛員至少都要經過基本的跟蹤和反跟蹤訓練。
賈東旭就是個普通工人,不可能受過反跟蹤培訓,當然察覺不到。
兩個保衛員遠遠地吊在賈東旭身后,看著他走到了一個非常偏僻的院子,按著節奏敲了幾次門之后,院子里有人來開門,賈東旭跟這人說了幾句話,遞了兩根煙過去,那人就招呼賈東旭進去,然后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再把門關上。
兩個保衛員在一個小草垛后面埋伏起來。
“看來就是這里了,你在這里守著,我去通知科長,看他有什么指示。”
賈東旭不知道外面的情況,走進賭場里,昏暗的屋子只有幾盞昏黃的白熾燈,各種煙味,汗味混成一團,氣味簡直令人作嘔。
但在糟糕的氣味之中,搖骰子的聲音,開牌九的聲音,洗牌的聲音,有人輸了錢哭爹喊娘的聲音,有了贏了錢狂笑不止的聲音則讓賈東旭頭暈目眩,血液加速,整個人亢奮不已,連自己親爹姓啥都給忘了。
‘親愛的賭場,你賈大爺又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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