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千真萬確啊!這老東西天天在院子里哭窮說自己一個月工資高不到三十,養不活我們一家六口,這事情全院都知道!他要我每個月的工資至少交給家里十塊,說是我住宿和吃飯的錢。”
“王主任,你說說這世上哪有做兒子的住在家里,吃家里的飯還要給錢的?”
>gt;“可想到家里困難,我也就認了,誰叫我是老大呢?”
“可我剛剛才知道,這一切都是騙人的!這老家伙一直在說謊,他的工資接近四十塊啊,養活六口人絕對是夠的,但他還騙我辛辛苦苦賺來的工資!”
“我一個月給他十塊,住的房間還要跟解曠、解放擠在一起,吃的東西只有窩頭,二合面的饅頭都沒有,咸菜按根數,花生米按粒給!”
“王主任,這可是十塊錢吶,四九城里一個人一個月十塊錢哪有過得那么慘的?!”
閆解成帶著哭腔對王主任一陣訴苦,他倒是有點小聰明,絲毫不提自己因為上交的錢數和閆埠貴發生過多次爭吵,語間完全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顧全家人但被欺騙的受害者。
反正現在也撕破臉了,閆解成也不用管閆埠貴的面子。
閆埠貴騙人的事情一揭出來,整個院子里有的是人要找他算賬,只要自己成功分了家,閆埠貴欠的賬跟他又有什么關系?
王主任神色嚴肅地看著閆埠貴:“閆老師,我記得你兩年前教工等級提了一級,一個月應該有近40的工資,你居然還騙自己的兒子,騙院里的住戶?”
王主任現在心情也很不好了,一來他們街道辦任命一個滿嘴謊的騙子當管事大爺,事情雖然不是特別嚴重,但街道辦也丟人啊。
二來照顧貧困戶也是街道辦的重點工作,你閆埠貴天天喊窮,搞得跟街道辦扶貧工作沒做到位似的,這還是在打街道辦的臉啊。
王主任哪里能高興?
閆埠貴臉色慘白,渾身哆嗦著說不出話來,街道辦能看到所有住戶的檔案,他那點謊話能騙騙院里的人,但在王主任面前是沒用的。
沉默便等于是默認,這下子整個院子都炸了。
“臥槽!三大爺居然真的騙人了!?”
“還叫什么三大爺!這就是個閻老摳!娘的上次我看天氣好,就把家里咸菜拿出來曬了曬,結果這老東西硬是在我身邊啰嗦了快一個小時說他家里有多困難,硬生生拿了一把咸菜走。”
“我家也是,過年的時候我家包的豬肉大蔥的餃子,就那蔥白也給他要去一根。”
“還有我家的棒子面,也被這閻老摳給……”
院里的眾人本來只是抱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心態,看閆家的笑話,甚至在心底里嘲笑閆埠貴一個老師,結果把自己兒子都教得要跟自己分家,結果一聽才知道閆埠貴這么多年連他們也騙了,連蒙帶騙地從他們手里掏出去不少好處。
這下刀子砍到自己身上,所有人都炸了。
有些人憤怒地說出閆埠貴從他們家撈走的好處之后,情緒越來越激動,大喊著退錢。
憤怒的情緒有人帶動,很快整個院子都喊了起來,‘退錢’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要是前面加上一句rnm就完美了。
“吵什么吵!都給我安靜!!”
在王主任擔心群情激憤會鬧出事情來的時候,白萬里一聲怒吼瞬間蓋過了院里所有的聲音。
“有王主任在這里!自然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的,你們誰敢鬧事,直接給我滾保衛處關著去!”
白萬里住進這里的時間雖然不長,但三兩下就摧毀了過去在住戶們看來宛如高山一般堅不可摧的‘易中海’體系,住戶們對他都十分敬畏,現在見白萬里發怒,眾人都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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