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萬里的司機平時除了給他開車之外,也會給他做些跑腿的簡單雜活,不過今天白萬里愿意親自跑一趟給夫人買愛吃的零食,這司機當然是識趣地啥也不說,就在車上老實等著。
白萬里走進胡同里,現在是秋天了,天黑的早,白萬里下班過來,這邊已經黑得差不多了,胡同里路燈不多,不少地方黑黢黢的,看著還真有點拍恐怖片的氛圍。
白萬里找到了地方,就一家老式的鋪子,門口掛著一盞燈,燈光照亮了一塊簡單到了極點的牌匾——一塊包漿了的木板上就刻著‘糕點鋪’三個字。
“老板,蛋卷還有嗎?”
“有的,雞蛋的,芝麻的都有,老板你要來多少?”現在做生意的人很多,所以見了面稱呼老板也成了這個時代的特色。
白萬里看著穿著不錯,被人當成做生意發財的老板也不奇怪。
“兩種都給我來個三……不,每種來個五斤吧。”雖然只有祝卿安和守睿說要吃蛋卷,不過畢竟家里人多,說不定看到她們吃了自己也想吃了,所以白萬里干脆多買了一點,然后又順便要了幾斤的無水雞蛋糕。
糕點鋪老板給白萬里稱好了糕點,白萬里付了錢,拿著蛋糕往胡同外走。
這十幾斤的東西對白萬里來說不重,就是蛋卷蛋糕這玩意兒體積大,拿著也有點礙事兒。
走著走著,在白萬里前面的一個人身上突然啪地一下,掉下來一個紙包。
白萬里正想喊住那人,但那人拐了個彎,人影直接就沒了。
白萬里眼睛瞇起,多年在保衛處查案辦案的記憶被喚醒,心里立刻升起了懷疑。
人走著走著,身上掉點零碎東西下來沒察覺到這不奇怪,白萬里自己也有鈔票掉在地上沒發現的時候,但這人身上掉下來的紙包份量不小,砸在地上啪的一聲,這人怎么會聽不見?
他剛才那樣子看著也不像是戴著耳機在聽歌啊,肯定有古怪!
白萬里不確定那紙包里面是什么玩意兒,也不想以身犯險,就裝作不知道打算從邊上繞開,打算回頭讓分身去查查那個人是怎么回事,但邊上突然竄出來一個人,他飛快地撿起那個紙包,看了白萬里一眼,然后當著白萬里的面打開了紙包。
嚯!
借著胡同里并不亮堂的微弱光線,白萬里赫然看到那紙包里包著的居然是整整一摞百元大鈔,以鈔票的厚度來看,這一摞錢只怕足足有上萬塊。
天都黑了,拿著上萬塊在胡同里走來走去,錢掉在地上了一點沒有察覺。
這可是一萬塊,1990年的一萬塊,心能這么大嗎?
這要是沒點問題,白萬里直接把自己的腦袋擰下來。
那拿起錢的青年咬牙看了白萬里一眼,然后走到他跟前,似乎非常為難地說道:“兄弟,見面分一半,這錢咱們分了,拿去逍遙快活吧。”
白萬里一聽這‘見面分一半’就徹底明白這是怎么回事了,心里無奈之余差點給笑出來。
‘原來是這種騙局啊,合著今天白天的時候我還在跟守睿聊詐騙的事情呢,結果晚上就遇到騙子了,得咧,這么多年沒開張,今年還得干回老本行,把這倆騙子給拿下了,想想還突然有點興奮呢。’
黑夜下,白萬里笑了起來,一口白牙亮得有點滲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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