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東邊塞,夜色如墨。
于少卿的審訊室里,燭火搖曳不定。昏黃的光暈,在墻壁上投下跳動的鬼影。
他緊緊盯著被縛的隱炎衛成員。那人披頭散發,嘴角帶血,顯然經過了激烈的反抗。然而,他眼中卻仍殘留著令人厭惡的狂熱與頑固。那種對未知“神明”的盲從,讓于少卿感到一陣作嘔。
“說。”
于少卿的聲音低沉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每一個字,都像一塊沉重的石頭,擲入這凝滯的空氣。
審訊室內的溫度仿佛驟然下降了幾度。
“隱炎衛到底在謀劃什么?”
“于家,為何被滅門?”
這兩個問題,如同兩把鋒利的刀,直插對方心肺。
空氣凝滯得如同實質。隱炎衛成員一開始還嘴硬。他發出嘶啞的冷笑,那笑聲尖銳刺耳,帶著對凡俗一切的蔑視與不屑。
“凡夫俗子,豈能窺探神之領域?”他掙扎了一下,鐵鏈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于少卿不為所動。他見過太多這種狂熱。在現代,在戰場,在那些被洗腦的極端分子眼中。
他們總以為自己是神的使者,執行著某種“神圣”的使命,而實際上,不過是被人利用的工具。
他緩緩靠近,皮靴踩在石板上的聲音,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對方的心跳上,壓迫感如潮水般涌來。眼神如同兩道銳利的劍芒,直刺對方內心深處。
“神?”他嗤笑一聲,聲音里充滿了嘲諷。“我只看到一群躲在陰影里,用卑劣手段玩弄人心的鼠輩。一群自以為是的瘋子,妄圖掌控不屬于他們的力量!”
他猛然抬手。
一道璀璨的光芒從幻影璧中綻放。那光芒并非刺眼,而是帶著一種洗滌一切的凜然,純凈而威嚴。
那光芒在于少卿指尖跳動,化作一道極細的光線,如同有生命的絲線般,輕柔而精準地觸及隱炎衛成員左胸上的九芒星徽章。
那徽章,是隱炎衛成員身份的象征,也是他們力量的來源——納米蟲的載體。
徽章瞬間發出微弱的嗡鳴。那聲音細不可聞,卻仿佛直接敲擊在人靈魂深處,令人毛骨悚然。
緊接著,一股無形的痛苦,如同潮水般,開始侵蝕那人的意志。
“啊——!”
他發出非人的嘶吼。身體劇烈抽搐,如同被無形的力量撕扯。
肌肉繃緊,青筋暴起,冷汗瞬間浸濕衣衫。
那是納米蟲被能量反噬的劇痛,一種從細胞深處蔓發,直擊神經末梢的極致折磨,比任何物理傷害都更難以承受。
他眼中狂熱的光芒開始閃爍,被恐懼與絕望取代。
那份曾經的頑固,在純粹的痛苦面前,土崩瓦解。他開始大口喘息,仿佛溺水之人。
于少卿面色沉靜,眼中無懼,唯有決絕。他不會手軟。為了那些逝去的家人,為了揭開這層層迷霧,他必須知道真相。他知道,這是隱炎衛科技的弱點,幻影璧的能量,能精準地干擾和反噬納米蟲,這也是他撬開他們嘴巴的唯一途徑。
“告訴我。”他的聲音像冰冷的刀鋒,再次響起。“你口中的神,是誰?于家的秘密,又是什么?”
每一個問題,都像一把錘子,狠狠敲擊在對方瀕臨崩潰的神經上。
劇痛之下,那人終于崩潰。他顫抖著,喉嚨里發出破風箱般的嘶啞低語,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與絕望。
“隱炎衛……是古老的組織……他們……他們一直在尋找……九元璧……”他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恐懼,仿佛觸及了某種禁忌,哪怕說出,都會引來天罰。“他們相信……九元璧擁有著……改變世界的力量……是……是神的力量……”
于少卿心頭一震。九元璧。這個詞匯,再次將他與那股神秘力量緊密相連,也與他自身的幻影璧,以及穆爾察寧的巖岳璧,沙凝玉的炎烈璧,串聯起來。原-->>來,一切并非偶然。他一直以為的穿越,背后竟隱藏著如此龐大的秘密。
“于家……”那人艱難地喘息著,每一個字都伴隨著劇烈的顫抖,身體的痙攣讓他幾乎無法完整地發出聲音。“于家的祖先……曾經守護過……九元璧的一部分秘密……隱炎衛懷疑……于家后人……知道那個秘密的下落……所以……所以于家……必須被清除……一個不留……”
于少卿的瞳孔驟然緊縮。
滅門慘案的真相,如同冰冷的利刃,狠狠刺入他的心扉。
他感到一股難以喻的震驚,以及洶涌而來的憤怒。